本该是草木葱茏的季节，可这一年的夏天，连树叶子都透着焦黄。护城河的水位降到历史最低，河床裸露着龟裂的泥土。街边的槐树、杨树，但凡能入口的叶子，早就被人捋得干干净净。
四合院里，日子像绷紧的弦。
一、清晨：百立方空间
天刚蒙蒙亮，何雨柱的意识就沉入了脑海深处。
那里有一个100立方米的空间——长宽高都是10米，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这是他用这些年收集的老物件、古董一点点升级出来的。空间里分门别类地存放着物资：
东侧整整齐齐码着粮食袋：大米一千二百斤、白面八百斤、玉米面六百斤、小米四百斤，合计整整三千斤。这些粮食用厚实的麻布袋装着，分五层码放，每层六十袋，堆成了整整齐齐的方块。
西侧是干货和副食品：干蘑菇三十斤、木耳二十斤、海带五十斤、虾皮十五斤、粉条一百斤、红枣八十斤、红糖五十斤、白糖三十斤。都用油纸包好，再装进陶罐里密封。
北侧是药品和生活物资：消炎药、退烧药、止泻药各五盒，纱布、酒精、碘酒若干。还有肥皂三十块、火柴五十盒、煤油二十斤、蜡烛一百根。
南侧放着硬通货：黄金二十根、银元三百枚、各种玉器瓷器二十余件。最值钱的是一个明代的青花梅瓶，去年从护城河底捞出来的，品相完好，按老赵的说法能换一套四合院。
何雨柱用意识清点了一遍，心里踏实了。这三千斤粮食，够他们一家三口吃十年。但他知道不能露富——灾年里，怀璧其罪。
意识退出空间，他轻手轻脚地起身。于丽怀孕八个多月，正睡得沉。何雨柱给她掖好被角，这才下炕。
灶台边，他从空间里取出半碗米、两颗红枣——都是最普通的样子，看不出特殊。又拿出一个鸡蛋，这是空间里攒的，隔三差五拿一个出来，说是托人从乡下买的。
生火，熬粥，烙饼。饼里抹了点猪油，撒了点盐。猪油也是从空间里取的，装在一个旧罐子里，于丽一直以为是去年攒的。
“柱子……”屋里传来于丽的声音。
“醒了？别起来，我给你端过去。”何雨柱盛了碗粥，粥熬得稠稠的，米粒都开了花，红枣煮得软烂，甜香扑鼻。
于丽靠在炕头，慢慢喝着粥。她的脸色红润，比起院里其他面黄肌瘦的孕妇，简直不像活在同一个年代。
“柱子，昨儿我看见前院李婶了，肚子比我还小一个月，走路都打晃。”于丽低声说，“听说她一天就喝两顿稀粥，孩子怕是不好。”
何雨柱叹了口气：“各人有各人的命。咱们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这话是真心的。他有三千斤粮食，但不敢多给。偶尔接济一下刘兰母女，那是救命；帮杨厂长和几个老师傅，那是情分；但要是露了富，整个四合院的人都会扑上来。
人心，在饥饿面前经不起考验。
二、上午：黑市物价
七点钟，胡同口副食店开门。
队伍已经排了三十多米，全是攥着粮本、菜票的住户。贾张氏挤在队伍中间，手里紧紧攥着粮本——秦淮茹的粮本，三个人定量总共57斤。平均一人一个月不到15斤粮食，一天半斤。
“让让！我孩子发烧！”一个大妈想插队。
“谁家孩子不发烧？”贾张氏瞪眼，“排队！再挤我喊了！”
副食店门口贴着告示：今日供应——每人面粉2两、玉米面3两、白菜半斤（凭菜票）。就这点东西，还得早早来排队，晚了就没了。
轮到贾张氏时，柜台后的售货员眼皮都没抬：“粮本。”
贾张氏递过去。售货员登记、盖章，拿出一个小布袋：“面粉二两，玉米面三两。白菜没了。”
“没了？”贾张氏急了，“我排了四十分钟！”
“没了就是没了。”售货员不耐烦，“下一位！”
贾张氏抓起布袋，骂骂咧咧地往回走。走到半路，她拐进一条小巷——那里有个黑市。
几个蹲在墙根的人，面前摆着东西。价格高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