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大半年的干旱，让河床露出大片淤泥和碎石。沿岸的柳树叶子早早就黄了，蔫蔫地垂着。河面上漂浮着枯枝败叶，还有死鱼翻着白肚皮——水浅了，缺氧。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沿着河堤走，车轮碾过干裂的土路，扬起细细的灰尘。他走得很慢，眼睛不时扫过河面，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网，缓缓铺开。
一公里范围内的能量波动，在他脑海里形成一幅模糊的图景。大多数是零散的光点——铜钱、碎瓷、锈蚀的铁器。但今天，在距离河岸约三十米的一处深坑里，他感知到一团异常密集的能量。
像夏夜里的萤火虫聚成了团，亮得刺眼。
何雨柱停下脚步，把自行车支在岸边一棵老槐树下。他从车后座的麻袋里取出鱼竿、水桶——这是伪装。然后找了个僻静处坐下，佯装钓鱼，意识却牢牢锁定那团能量。
下午三点多，太阳偏西，河堤上没什么人。何雨柱收起鱼竿，推车离开。他记住了那个位置：距离第二座石桥下游约一百米，岸边有棵歪脖子柳树做标记。
---
夜里十一点，四合院最后一盏灯灭了。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起身，于丽怀孕八个月，睡得沉。他轻手轻脚地穿衣，从柜子底层摸出个布包——里面是特制的工具：带钩的钢丝绳、防水手电、帆布背包，还有一双高筒雨靴。
翻墙出四合院时，他听见贾家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还有秦淮茹低低的哄睡声。粮荒越来越严重，棒梗五岁，正是能吃的时候，小当四岁，瘦得像豆芽菜。贾东旭现在基本住在易中海家，说是学技术，实则是为了口饭吃。
何雨柱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他现在顾不了别人。
护城河在月光下像条墨色的带子。何雨柱找到那棵歪脖子柳树，左右看看，没人。他脱了外衣裤，只穿条短裤，把工具绑在腰间，慢慢滑下河堤。
河水冰凉，刚过膝盖。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河心走，精神力全开，那团能量越来越清晰——就在脚下约两米深的淤泥里。
深吸一口气，他潜了下去。
河底能见度几乎为零，全靠精神力指引。手摸到的是滑腻的淤泥，还有水草缠脚。他摸到一块硬物，用力一拉，是个木箱，已经腐朽了大半。
打开箱盖，防水手电的光束照进去——金光晃眼。
整整齐齐码着八根金条，每根约摸十两。旁边还有几个油纸包，打开，是五件瓷器：一只青花梅瓶，一对斗彩碗，一个粉彩罐，还有个钧窑小洗。虽然沾满淤泥，但釉色温润，品相完好。
何雨柱心跳加快。他迅速把金条和瓷器装进帆布背包，又摸索了一圈，箱底还有些碎银和铜钱，他没拿——贪多嚼不烂。
浮出水面时，他换了口气，再次下潜。这次在箱子旁又摸到个铁匣子，锈死了，打不开。他直接收进空间——回去再处理。
前后不到十分钟，何雨柱上岸，冻得直打哆嗦。他擦干身子，穿上衣服，把背包藏进自行车后座的麻袋里，上面盖了层白菜叶子。
推车离开时，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何雨柱闪身躲进树影里，等脚步声远了，才蹬车往家走。
---
回到家，于丽还在睡。
何雨柱闩好门，拉上窗帘，这才打开背包。八根金条在煤油灯下闪着诱人的光泽，他拿起一根掂了掂——沉甸甸的，是真货。上面还打着戳记：“足赤”、“天成”。
那五件瓷器更让他心惊。青花梅瓶是明宣德年的，釉色深沉，画工精细；斗彩碗成化年的，薄如纸，声如磬；粉彩罐是清乾隆的，富贵华丽；钧窑小洗虽小，但釉色天青带紫斑，是宋代的。
这些都是能上拍卖会的东西。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把瓷器擦干净，收进空间。又把那个铁匣子取出来，用工具撬开——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最上面是张房契：东四三条某号院，民国二十三年立。下面还有几封信，字迹娟秀，内容多是家常，落款“秀英”。
聋老太太。
何雨柱愣了好一会儿。他想起老太太临终前给他的那个木匣子，想起她说“这是我娘家留下的”。原来她在护城河底还藏着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