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礼拜天，闫埠贵照例在院里晒书——他的宝贝藏书，每年春秋都得搬出来晒晒，防虫防潮。一本本泛黄的书摊在架子上，闫埠贵戴着老花镜，拿着鸡毛掸子，小心翼翼地掸着书页上的灰。
这鸡毛掸子有些年头了，红木柄，铜箍，鸡毛已经秃了一半，但闫埠贵舍不得扔。关键在那铜箍上——那是民国年间的铜钱熔了打的，箍身上还能隐约看出“光绪通宝”的字样。闫埠贵常跟人显摆：“看见没，这可是老物件，有年头了。”
棒梗蹲在贾家门口玩石子，眼睛却一直盯着那鸡毛掸子。五岁的孩子，已经懂得什么是“值钱”了——奶奶说过，铜的能卖钱。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嘴里絮絮叨叨：“你看看人家许家，天天白面馒头。再看看何家，于丽那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何雨柱变着法子给她弄好吃的。就咱们家，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这话棒梗听多了，耳朵都起茧子了。他歪着头，看闫埠贵把鸡毛掸子靠在墙角，转身去屋里搬另一摞书。
机会来了。
棒梗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装作若无其事地往闫埠贵家那边溜达。走到墙角，小手飞快地一抓，把那鸡毛掸子抽了出来，转身就往回跑。
他本想跑回家，可跑到半路，被闫解放撞见了。闫解放今年十五，正处在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眼睛尖得很。
“棒梗，你拿我家鸡毛掸子干嘛？”闫解放喊了一嗓子。
这一喊，院里的人都看过来了。闫埠贵从屋里探出头，贾张氏也抬起头。
棒梗愣在那儿，手里攥着鸡毛掸子，不知所措。
“你这孩子，怎么拿人家东西？”闫埠贵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他接过鸡毛掸子，仔细检查——还好，铜箍还在。
贾张氏“噌”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将棒梗拽到身后：“怎么了怎么了？孩子拿个鸡毛掸子玩玩，怎么了？”
“玩玩？”闫埠贵扶了扶眼镜，“三大妈，这可是我家的东西。棒梗不问自取，这叫偷！”
“偷？”贾张氏嗓门大起来，“闫老师，您这话说的可就重了！一个五岁的孩子，懂什么叫偷？他就是看鸡毛掸子好玩，拿来看看。您一个人民教师，跟个孩子较什么真？”
这时，秦淮茹从屋里出来了——她在给贾东旭补工作服，听见动静赶紧出来。一看这场面，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棒梗，你是不是拿三大爷家东西了？”秦淮茹拉过儿子，声音严厉。
棒梗躲在妈妈身后，小声说：“我……我就是想看看那铜圈圈……”
“看看？看看用得着往家拿吗？”秦淮茹气得手抖，扬起巴掌要打，却被贾张氏一把拦住。
“你打孩子干什么！”贾张氏护着孙子，“孩子小，不懂事，看看怎么了？闫老师，您家大业大，还在乎个鸡毛掸子？”
闫埠贵气得脸发白：“三大妈，您这话就不对了。东西再小，不问自取就是不对。今天拿鸡毛掸子，明天拿别的，这么惯着孩子，将来还得了？”
院里的人都围过来了。易中海从家里出来，刘海忠也背着手踱过来。何雨柱和于丽在自家门口看着，没过来。
“怎么了这是？”易中海问。
闫埠贵把事情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不是我在乎这个鸡毛掸子，是教育问题。孩子从小得教好，不然长大了……”
“行了行了，”贾张氏打断他，“我们棒梗还小，用得着你教？我们自己家的孩子，我们自己管！”
秦淮茹赶紧赔不是：“三大爷，对不起对不起，是棒梗不对。我回去好好说他。”她又转向儿子，“棒梗，跟三大爷道歉！”
棒梗瘪着嘴，不情不愿地说：“三大爷，对不起……”
“光道歉就行了？”闫埠贵不依不饶，“我这鸡毛掸子上的铜箍，可是老物件。这么一折腾，万一松了掉了，损失算谁的？”
这话就是想要赔偿了。
贾张氏一听要赔钱，更急了：“闫埠贵！你别得理不饶人！孩子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一个破鸡毛掸子，能值几个钱？”
“破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