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的婚礼定在六月最后一个礼拜天。和三个月前何雨柱那场简朴的婚礼不同，许家这回摆足了排场——院子里搭起了帆布棚子，八仙桌摆了整整五桌，桌上摆着香烟、瓜子、水果糖，甚至还有两盘难得一见的花生。
“大茂这回可真是下了血本。”前院，闫埠贵扒着门框往外看，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五桌，一桌就算八个人，四十号人。一人按五毛钱礼金算，这就是二十块。酒席成本……我估摸着得三十块往上。啧，赔本买卖。”
闫大妈白了他一眼：“你管人家赔不赔本，反正今儿有席吃。”
中院何家门口，何雨柱正和于丽一起晾衣服。于丽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四个多月的身孕让她动作慢了些。
“许大茂这是跟咱们较劲呢。”于丽抖开一件床单，小声说，“你看他那排场，明显就是要压咱们一头。”
何雨柱接过床单另一头，语气平淡：“他爱显摆就让他显摆去。过日子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忍不住往许家那边瞟了一眼。许家门口贴的对联是金粉写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棚子底下，许大茂穿着崭新的白衬衫、灰裤子，头发抹得油光水滑，正跟几个放映队的同事吹嘘。
“哥，许大茂可真能嘚瑟。”何雨水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课本——她刚结束期末考试，暑假开始了。
“少说两句。”何雨柱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好，“今儿是人家大喜的日子。”
正说着，秦淮茹领着秦京茹从贾家出来了。
秦京茹今天穿了身红衣裳，是许大茂给买的料子，找裁缝赶工做的。十九岁的姑娘，皮肤因为常年在农村干活晒得微黑，但眉眼清秀，此刻羞答答地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京茹，抬头挺胸。”秦淮茹小声叮嘱，“今儿你是新娘子，得大大方方的。”
秦京茹“嗯”了一声，抬起头，眼睛却不敢看人。她第一次来北京是春天，那会儿是表姐想把她介绍给何雨柱，结果被许大茂截了胡。这几个月，许大茂隔三差五往村里跑，带吃的带穿的，甜言蜜语说了一箩筐。她一个农村姑娘，哪见过这阵势，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京茹妹子，恭喜啊。”何雨柱打了声招呼。
秦京茹脸更红了，蚊子似的应了声：“谢谢何大哥。”
秦淮茹拉着她快步往许家走，经过何家门口时，于丽笑着点点头，秦京茹却把头埋得更低了——她心里还是觉得对不住何雨柱，虽然表姐说这事儿不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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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整，迎亲的队伍来了。
没有花轿，也没有汽车，许大茂不知从哪儿借了辆三轮车，车把上系着红绸子。他蹬着车，后面跟着放映队几个小伙子，吹着口琴打着快板，热热闹闹地进了胡同。
其实秦京茹就住在贾家，从东屋到西屋不过二十步路。但许大茂非要绕胡同一圈，说是“仪式感”。
三轮车在院里停下，许大茂跳下来，一把抱起秦京茹，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转了三圈。秦京茹吓得尖叫，手紧紧搂着许大茂的脖子，脸羞得通红。
“大茂，行啊！”放映队的小王起哄，“这力气，晚上还能干活不？”
众人哄笑。许大茂得意洋洋：“你丫闭嘴！哥们儿我这身子骨，夜夜当新郎都没问题！”
这话说得粗俗，几个女眷皱了皱眉。易中海咳嗽一声：“行了行了，吉时到了，办正事。”
婚礼仪式比何雨柱那场讲究得多。许大茂特意请了厂工会的干事当司仪，有领导讲话、新人宣誓、向毛主席像鞠躬，甚至还安排了一个“合唱革命歌曲”的环节——放映队几个人扯着嗓子唱《东方红》，跑调跑得厉害。
秦淮茹站在人群里，看着表妹羞红的脸，心里五味杂陈。她当初想把秦京茹介绍给何雨柱，是看中何雨柱人实在，又是厨子，饿不着。没想到许大茂半路杀出来，截了胡。许大茂这人，油嘴滑舌，爱吹牛，但确实是放映员，收入高，还能经常往乡下跑，弄些紧俏物资。
“也算京茹的造化吧。”她心里想，至少比在农村种地强。
仪式结束，开席。
许家的席面果然比何家阔气。每桌八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