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从粮店排队的队伍旁经过，车把上挂着两条风干的腊肉。他昂着头，车铃按得叮当响，引来一阵侧目。
“看什么看？”许大茂撇撇嘴，蹬车走了。他心里憋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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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里，秦京茹正在用冷水洗衣服。她的手皴裂得厉害，冻疮破了又起。许大茂一个月给十块钱菜钱，要管一家开销，煤都不敢多烧，热水更是奢侈。
“京茹，”秦淮茹端着盆过来，小声问，“这个月……你家粮食够吗？”
秦京茹苦笑：“姐，你就别问了。大茂管着粮本，我连粮本长啥样都没见过。”
秦淮茹看看左右，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这有三斤全国粮票……”
“姐，我真的不能要了。”秦京茹推辞，“上次那二斤，大茂知道了，跟我吵了好几天。”
正说着，许大茂骑车进院了。看见姐妹俩凑在一起，他脸色一沉：“干嘛呢？”
“没、没什么。”秦京茹慌忙把布包塞进口袋，“我跟姐说说话。”
许大茂盯着秦淮茹，忽然笑了：“秦师傅，你家粮食够吃吗？不够说话，我们放映队下乡，老乡还能给点棒子面。”
这话带刺。秦淮茹脸一红，端着盆走了。
许大茂拎起腊肉，冲秦京茹一扬下巴：“愣着干嘛？做饭去！晚上李主任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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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屋里，气氛沉闷。
秦京茹在厨房忙活，手上冻疮泡得发白。许大茂坐在屋里抽烟，想着李主任今天来吃饭的事——李怀德说要提拔他当副队长，但得“表示表示”。
“饭好了没？”他吼了一嗓子。
“马、马上好。”
饭菜上桌：一盘腊肉炒白菜，腊肉只有十几片；一碟咸菜丝；几个二合面窝头。还有一小壶散装白酒。
“就这？”许大茂看着桌子，“李主任来了，就吃这个？”
“家里……家里没别的了。”
“废物！”许大茂一拍桌子，“我要你有什么用？”
秦京茹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门外传来敲门声。许大茂立刻换了笑脸：“李主任，您来了！快请进！”
李怀德提着瓶酒进来，眼睛在饭桌上扫了一圈，笑容淡了些：“大茂啊，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许大茂赶紧让座，“京茹，倒酒！”
秦京茹低着头倒酒，手在抖。李怀德看了她一眼，笑笑：“小秦同志，别紧张。”
酒过三巡，李怀德话多了。
“大茂啊，副队长的事，基本定了。不过……”他顿了顿，“你也得加把劲。得有家庭表率。”
他看了眼秦京茹：“你们结婚……有两年了吧？”
秦京茹脸一白：“快、快两年了。”
“该要孩子了。”李怀德笑得意味深长，“有了孩子，家庭稳定，领导才放心。”
许大茂脸上的笑僵住了：“是，您说得对。”
送走李怀德，许大茂关上门，脸色彻底沉下来。
“听见了吗？”他盯着秦京茹，“要有孩子！你呢？一个不下蛋的母鸡！”
这话太难听，秦京茹眼泪掉下来：“大茂，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
“不是你的问题是谁的问题？”许大茂火了，“我身体好得很！你呢？连个孩子都怀不上！”
“我天天洗衣做饭，手都冻成这样了……”
许大茂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冻疮，更烦躁了：“那又怎样？哪个女人不干活？”
他抓起酒壶灌了一口：“秦京茹，我告诉你，今年再怀不上，你就给我滚回农村去！我要你有什么用？”
这话像把刀子。秦京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想起两年前的甜言蜜语，想起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