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天不亮就起了，刚推开房门，就看见妹妹何雨水已经在中院水池边洗漱。十五岁的姑娘扎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但浆洗得干干净净。
“哥，早。”何雨水转过脸，眼睛亮晶晶的，“紧张不？”
“紧张什么。”何雨柱嘴上这么说，手里却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崭新的中山装领口——这是于丽用攒了半年的布票给他做的。
何雨水噗嗤笑了：“还不紧张呢，扣子都扣错了一个。”
何雨柱低头一看，果然，第三颗扣子扣进了第二个扣眼。他赶紧解开重扣，脸上有些挂不住：“就你眼睛尖。”
“我是你妹，不看着你谁看着你？”何雨水拧干毛巾，认真地说，“哥，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我得帮你把场面撑起来。待会儿于丽姐家的人来了，我负责招呼女眷。厨房那边马华哥和胖子哥在忙，我过会儿去搭把手。还有……”
她掰着手指头一项项数着，俨然是个小管家。何雨柱听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妹妹，真是长大了。
“雨水，”他打断她，“今天你也别太累，跟着高兴就行。”
“那怎么行？”何雨水一扬头，“咱爹不在，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我得让于丽姐家里人知道，咱何家虽然就咱俩，但规矩礼数一样不缺，进门不受委屈。”
何雨柱看着妹妹稚气未脱却故作老成的脸，忽然想起四年前何大清走的那天，十三岁的何雨水拽着他的衣角哭了一夜。一晃眼，妹妹都这么大了，能替他张罗婚事了。
“行，听你的。”他拍拍妹妹的肩膀，“等今天忙完了，哥带你去东来顺。”
“真的？”何雨水眼睛一亮，随即又摆摆手，“算了算了，于丽姐刚进门，家里用钱的地方多着呢。等我考上高中，你再请我。”
兄妹俩正说着，前院传来闫埠贵的声音：“柱子！对联写好了，你来瞧瞧！”
---
九点多，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
何雨水果然像个女主人似的忙前忙后。她先检查了闫埠贵写的对联，确认贴端正了；又去厨房叮嘱马华和胖子：“肉切均匀些，待会儿我嫂子娘家人来了，看着得整齐。”接着把借来的桌椅板凳又擦了一遍，摆上花生瓜子。
“雨水妹子真是能干。”秦淮茹抱着棒梗从屋里出来，看见何雨水忙活的样子，忍不住夸了一句。
何雨水抬头笑笑：“秦姐，您带着孩子先坐。待会儿开席了，我给您留个靠边的位置，方便照顾棒梗。”
秦淮茹心里一暖。这院子里，也就何家兄妹对她还算客气。
十点整，于丽娘家人到了。
何雨水第一个迎上去，笑盈盈地接过于母手里的包袱：“伯母一路辛苦了，我是雨水，柱子的妹妹。快屋里坐，茶沏好了。”
于母打量着这个落落大方的姑娘，连连点头：“好好，雨水是吧？常听你姐提起你，说你在学校功课好。”
“伯母过奖了。”何雨水一边引路，一边对于海棠点点头，“海棠姐，广播室工作忙吧？我常听我们同学夸您普通话说得好。”
于海棠本来端着架子，被何雨水这么一说，脸色缓和了些：“还行吧。你是中学生？”
“初三了，下半年考高中。”何雨水说着，已经把人领进屋里。
屋里窗明几净，新打的家具擦得锃亮。何雨水给每人倒了茶，又端出早就准备好的糖果盘子：“伯母，海棠姐，先吃点糖垫垫。我哥在厨房盯着菜，马上就来。”
这一套待人接物，大方得体，挑不出半点毛病。于母看着，对于丽轻声说：“你这小姑子，真是懂事。”
于丽看着何雨水忙活的背影，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她之前还担心，没婆婆，小姑子会不会难相处。现在看来，完全多虑了。
---
婚礼仪式开始时，何雨水站在哥哥身边，腰板挺得笔直。
易中海讲话时提到“远亲不如近邻”，暗示何雨柱以后要多帮衬院里人。何雨水眉头微皱，但没说话。等易中海讲完，王主任讲完，该新人表态时，何雨水却突然开口了。
“王主任，一大爷，各位街坊邻居，”她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朝气，“今天是我哥我嫂大喜的日子，我作为妹妹，也说两句。”
众人都看向她。
“我哥这人，大伙都知道，实在，热心肠。谁家有事，他能帮肯定帮。”何雨水话锋一转，“但今天我想说，我哥成家了，以后就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咱们院讲究团结互助，这没错，可也得讲究个分寸。不能因为我哥心善，就什么事都指望他。您说是不是，一大爷？”
这话说得巧妙，既给了易中海面子，又把界限划清楚了。
易中海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能点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