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安静——贾张氏照样骂骂咧咧，棒梗照样哭闹，许大茂照样吹牛。是那种心里的安静，像少了点什么，空落落的。
他开始认真考虑相亲的事。
不是被逼的，是他自己想的。雨水一天天大了，将来要上大学，要嫁人。他得有个像样的家，有个能踏实过日子的人。
媒人是食堂刘主任介绍的，姓王，五十多岁，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何师傅，我跟你说，这位于丽同志，那可是百里挑一。”王媒婆坐在何雨柱家八仙桌旁，唾沫横飞，“纺织厂工人，二十岁，家里就一个妈，没拖累。人老实，能干，模样也周正。”
何雨柱给她倒了杯茶:“王阿姨，您说说具体情况。”
“具体情况就是好情况！”王媒婆一拍大腿，“于丽她爸走得早，她妈在街道糊纸盒，一个月挣十来块钱。于丽在纺织厂挡车，一个月二十八块五，养活自己和她妈绰绰有余。这姑娘啊，不图别的，就图人实在，能过日子。”
何雨柱点点头。听着还行。
“那……见一面？”
“见！必须见！”王媒婆说，“礼拜天，中山公园，下午两点，荷花池边上。人家姑娘穿件蓝格子衬衫，手里拿本《红旗》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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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天，何雨柱换了身干净衣裳。不是新的，但是洗得发白，熨得平整。他照了照镜子——二十八岁，模样还行，就是常年待在厨房，脸上有点油光。
雨水帮哥哥整理衣领，小声说:“哥，你要给我找个好嫂子。”
“嗯。”何雨柱摸摸她的头，“你在家好好写作业，哥一会儿就回来。”
中山公园里人不少。春天的阳光暖洋洋的，柳树发了新芽，玉兰开得正好。荷花池里还没荷花，只有些枯黄的杆子。
何雨柱远远就看见那个姑娘了。
蓝格子衬衫，洗得有点发白，但干净。两条辫子垂在肩头，没扎头绳，用橡皮筋绑着。手里确实拿着本《红旗》杂志，封面上“红旗”两个字红得刺眼。
她站在池边，微微低着头，像在数水里的鱼。
何雨柱走过去:“于丽同志？”
姑娘抬起头。脸是圆的，眼睛也是圆的，皮肤不算白，但透着健康的光泽。看见何雨柱，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露出两颗虎牙。
“何师傅？”
“是我。”何雨柱也笑了，“等久了吧？”
“没有，刚到。”于丽把杂志收起来，“王阿姨说，您……您在轧钢厂食堂工作？”
“嗯，炊事员。”何雨柱说，“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两人在池边的长椅上坐下。阳光透过柳枝洒下来，斑斑驳驳的。
“王阿姨都跟你说了吧？”何雨柱开门见山，“我今年二十八，父母都不在了，有个妹妹上初中。家里两间正房，院里住了十几户，人多事杂。工资四十二块五，养活妹妹没问题，但也不算宽裕。”
他说得很直接，没隐瞒，没美化。
于丽听着，点点头，没插话。
“我在院里名声……不算好。”何雨柱继续说，“有人叫我傻柱，说我一根筋，不懂变通。跟院里几户人家，关系也一般。你要是嫁过来，可能会受气，可能会被说闲话。”
于丽抬起头，看着他:“何师傅，您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因为我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人。”何雨柱认真地说，“不是图我工资，不是图我能从食堂带剩菜剩饭，就是图我这个人。所以我把丑话说前头，你要是觉得行，咱们往下处。要是不行，也不耽误你时间。”
于丽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何师傅，我也不瞒您。我找对象，就图人实在。钱多钱少，日子都能过。但人要是虚的，日子过不下去。”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知道日子难是什么滋味。我不怕苦，不怕累，就怕人心不实。”
何雨柱看着她，心里一动。这姑娘说话实在，眼神也干净。
“那……你觉得我还行？”他问。
于丽脸红了，低下头:“王阿姨说您人老实，手艺好，对妹妹好。我……我觉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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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公园里走了走，说了些闲话。于丽说她在纺织厂挡车，三班倒，累但是充实。说她想学技术，将来当个技术员。说她妈身体不好，有哮喘，冬天难熬。
何雨柱也说自己的事。说食堂的工作，说带徒弟，说院里那些鸡毛蒜皮。说到贾家重男轻女，小当不受待见时，于丽眼圈红了。
“怎么可以这样……女孩怎么了？”
“这院里，重男轻女的不止一家。”何雨柱说，“你要是嫁过来，可能得受这个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