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一边叠被子一边看她:“真要去？”
“嗯。”秦京茹声音不大，但很坚定，“许同志说了，今天带我去滑冰。”
“京茹。”秦淮茹放下被子，走过来，“姐再问你一遍，你想清楚了？许大茂那人……”
“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秦京茹转过身，脸上有种秦淮茹陌生的神情，“许同志是油滑，是爱吹牛。可他对我好，肯给我花钱，肯带我见世面。何师傅呢？人家压根没看上我。”
秦淮茹哑口无言。
正说着，院里传来自行车铃声。许大茂推着那辆“公车”来了，今天特意换了件半新的军大衣，头发梳得油亮。
“京茹，准备好了没？”他朝屋里喊。
“来了！”秦京茹应了一声，抓起那条红围巾，小跑着出去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表妹侧坐在自行车前杠上，许大茂蹬车离开。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吱呀吱呀响，渐渐远了。
贾张氏从里屋出来，撇撇嘴:“看什么看？人家去约会，你拦得住？”
“妈，我是怕京茹吃亏……”
“吃啥亏？”贾张氏不以为然，“许大茂再不好，也是城里工人，有正经工作。京茹嫁给他，总比回农村强。”
这话说得实在。秦淮茹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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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来顺的铜锅冒着热气。秦京茹这次不再小心翼翼了，筷子夹着羊肉片，在滚烫的汤里一涮，蘸满麻酱，吃得满嘴香。
许大茂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观察她的反应。这姑娘好哄，一顿涮羊肉就能让她高兴。比娄晓娥那种资本家小姐强多了——请她吃顿饭，还得讲究情调。
“京茹，好吃不？”
“好吃！”秦京茹眼睛亮晶晶的，“许同志，你对我真好。”
“这算什么。”许大茂凑近些，压低声音，“等咱们结婚了，我天天带你来吃。”
秦京茹脸红了，低头拨弄碗里的麻酱。
吃完饭，许大茂又带她去公园。北海公园的冰还没化，几个小孩在冰面上抽陀螺。许大茂租了两双冰鞋，扶着秦京茹慢慢滑。
秦京茹从没滑过冰，紧张得抓住许大茂的胳膊。许大茂趁机搂住她的腰，手在她腰上轻轻摩挲。
“别怕，我扶着你。”
秦京茹脸更红了，但没推开。
滑了几圈，累了，两人在湖边找个长椅坐下。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个纸包，打开，是几块大白兔奶糖。
“给，尝尝。”
秦京茹接过，剥开一颗放嘴里。真甜，奶味真浓。她在村里只吃过水果糖，还是别人结婚时分的。
“京茹。”许大茂看着她，“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家条件不算顶好，但比傻柱强。他一个厨子，一个月四十多块钱，还得养妹妹。我呢，放映员，经常有外快，下乡放电影，老乡送鸡蛋、送花生，都不少。”
秦京茹认真听着。
“最重要的是，”许大茂握住她的手，“我喜欢你。傻柱看不上你，我看得上。在我眼里，你比那些城里姑娘强多了，朴实，能干，会过日子。”
这话说到秦京茹心坎里了。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许同志，我……我就是个农村姑娘，没文化……”
“没文化怎么了？”许大茂打断她，“能生孩子会过日子就行。我许大茂娶媳妇，不图她多有文化，就图她对我好，能给我生儿子。”
生儿子。这话让秦京茹心里一紧。她知道，在农村，生不出儿子是女人的原罪。
“我……我能生。”她小声说。
“那就行。”许大茂笑了，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塞到她手里，“这个你拿着。”
秦京茹打开，是一块上海牌手表，银色的表带，表盘亮晶晶的。
“这……这太贵重了！”
“给你的定情信物。”许大茂说，“等我攒够了彩礼，就去你家提亲。三转一响，一样不少。”
秦京茹紧紧攥着那块表，手都在抖。手表啊，村里只有会计家有一块，还是老式的。她一个姑娘家，能戴上上海牌手表……
“许同志，我……我愿意跟你。”她终于说出口了。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面上还故作深情:“京茹，你放心，我一定对你好。周末我就去买车票，送你回村。然后托媒人去你家提亲，咱们把事儿定下来。”
秦京茹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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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到四合院，秦京茹脸上还带着红晕。秦淮茹一看她手上那块表，什么都明白了。
“他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