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写信呢？”贾东旭从厂里回来，带着一身寒气。
“给我姨写封信。”秦淮茹没抬头，“让京茹来城里住几天。”
贾东旭一愣:“京茹？你表妹？让她来干啥？”
秦淮茹这才抬起头，眼神里有种贾东旭看不懂的东西:“咱家啥情况你也看见了。一个月三十斤定量，养四口人，妈还没户口。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那跟京茹有啥关系……”
“京茹十九了，在村里也难找对象。”秦淮茹压低声音，“何雨柱那边，一直单着。要是能把京茹说给他……”
贾东旭瞪大了眼:“你……你想把京茹说给傻柱？”
“人家现在不傻了。”秦淮茹把铅笔放下，“何师傅，食堂班长，二级炊事员，一个月四十二块五。家里两间正房，雨水上了初中，懂事。这样的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
贾东旭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可傻柱能看上京茹？一个农村姑娘……”
“农村姑娘怎么了？”贾张氏忽然从里屋出来，眼睛发亮，“京茹那丫头我见过，壮实，能干活。娶回家，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再说了，她要是跟了傻柱，咱们家以后……”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意思明摆着——要是秦京茹嫁给何雨柱，贾家就能沾光。别的不说，粮食上总能帮衬点。
贾东旭不说话了，蹲在门槛上抽烟。
秦淮茹继续写信。信写得很简单，就说城里有个好对象，让表妹赶紧来相看。又偷偷塞了五块钱进去——这是她攒了小半年的私房钱，让京茹当路费。
信寄出去了。秦淮茹站在邮筒前，看着那封信滑进去，心里沉甸甸的。她知道自己在算计，可这日子，不算计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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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秦京茹来了。
十九岁的农村姑娘，穿着臃肿的棉袄棉裤，脸冻得通红，拎着个破布包袱。一进四合院，眼睛就不够用了——青砖灰瓦，雕花门楼，对她来说就是天堂。
“表姐！”看见秦淮茹，秦京茹眼睛一亮。
秦淮茹赶紧把她拉进屋。贾家屋里挤，又多个人，更转不开身。秦京茹倒不介意，放下包袱就帮着干活——扫地、擦桌子、哄孩子，手脚麻利得很。
贾张氏上下打量着这个外甥女，越看越满意:“京茹啊，路上累了吧？快歇着。”
“不累不累。”秦京茹笑着，“姨，城里真好，路都是平的，房子都是砖的。”
贾张氏拉着她坐下，开始絮叨:“京茹，你表姐叫你来，是有好事。咱们院有个何师傅，食堂班长，一个月工资四十多块，家里两间正房……”
秦京茹听着，脸渐渐红了。一个月四十多块！在村里，一家人一年都攒不下这么多。
“他……他多大了？长得咋样？”
“二十八，正当年。”秦淮茹接话，“长得周正，就是脾气有点倔。但人实在，会疼人。”
秦京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她没敢说，自己在村里其实有人提亲，是个木匠，但家里穷，给不起彩礼。要是真能嫁到城里，嫁给一个月挣四十多块的工人……她想都不敢想。
“那……那他啥时候有空？我见见？”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秦淮茹笑了:“不急。明儿个礼拜天，我找个机会让你们碰个面。你先在屋里待着，别到处走动，让人看见了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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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是礼拜六晚上知道这事的。
他下乡放电影回来，在胡同口碰见闫埠贵。三大爷正拎着二两猪肉往家走，看见许大茂，神神秘秘地拉住他:
“许大茂，你听说了没？贾家来了个亲戚，农村姑娘，说是要给何雨柱说对象。”
许大茂眼睛一亮:“真的？长得咋样？”
“我没见着，听你三大妈说的。”闫埠贵推推眼镜，“说是十九岁，壮实，能干。贾张氏那嘴，都快夸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