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师傅:上周日的荷花酥我试着做了，花瓣总是粘在一起。若您得闲，可否指教？晓娥。”
下面是地址:东四三条胡同七号。
何雨柱盯着那张便笺看了很久。东四三条他知道，那一带多是独门独院，清静。娄家的小洋楼在王府井，这应该是娄家另外的房产——给女儿准备的，或者只是偶尔用用。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他不要去。跟资本家小姐私下往来，风险太大。万一被人看见，说不清楚。
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就去这一次，教完点心做法就回来。
最后，他还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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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四三条七号是个小巧的四合院，门楼不起眼，但推开朱漆大门，里面别有洞天。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净利落，墙角种着几丛菊花，正开着金黄色的花。
娄晓娥开的门。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列宁装，头发扎成马尾，比上次见面多了几分利落，少了几分娇气。
“何师傅，您真来了！”她眼睛一亮，侧身让路，“快请进。”
院里只有她一个人。何雨柱问:“娄先生和娄太太……”
“他们不知道我来这儿。”娄晓娥引他进正屋，“这是我外婆留下的院子，平时就我一个住。周末过来练琴，清静。”
正屋陈设简单，但雅致。八仙桌，太师椅，多宝阁上摆着些瓷器。最显眼的是靠窗那架立式钢琴，黑色的琴身擦得锃亮。
“您先坐，我去泡茶。”娄晓娥说着去了厨房。
何雨柱在屋里转了转，目光落在钢琴上。他走过去，琴盖上放着本乐谱，是《黄河大合唱》。旁边还有本笔记本，翻开的那页抄着舒伯特的《小夜曲》谱子，字迹工整。
“您会弹钢琴？”娄晓娥端着茶盘进来，看见他站在钢琴旁。
“不会。”何雨柱转过身，“就是看看。”
“那……我弹一段给您听？”娄晓娥放下茶盘，眼睛亮晶晶的。
何雨柱点点头。
娄晓娥在琴凳上坐下，掀开琴盖，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她弹的是《小夜曲》，旋律舒缓温柔，在安静的院子里流淌。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淡淡的影子。
何雨柱静静听着。这一刻，他好像忘了这是1955年，忘了四合院的鸡飞狗跳，忘了轧钢厂的烟火气。只有音乐，和弹琴的姑娘。
一曲终了，娄晓娥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弹得不好……”
“很好听。”何雨柱说，语气真诚。
娄晓娥笑了，起身让开位置:“那……轮到您了。厨房我准备了材料，您看看还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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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面粉、猪油、豆沙馅都备好了。何雨柱洗了手，开始和面。
“猪油要冷藏，但不能冻硬。”他一边揉面一边说，“面要和得软硬适中，太软了没筋性，太硬了擀不开。”
娄晓娥站在旁边，看得很认真:“上次我就是面太软了，一炸就散了。”
“火候也关键。”何雨柱把面团分成剂子，“油温五成热下锅，不能急。看着花瓣慢慢展开，像荷花开了似的。”
他做得很专注，手指灵活地捏着面团，转眼就做出几个荷花酥的生胚。娄晓娥凑近了看，忽然说:“何师傅，您的手真巧。”
何雨柱手一顿，没说话。
油锅热了，荷花酥下锅。淡黄色的面皮在油里慢慢膨胀，层层花瓣舒展开来，真的像一朵朵小荷花。
“成了！”娄晓娥高兴地拍手，“何师傅，您真厉害！”
何雨柱把炸好的荷花酥捞出来沥油，金灿灿的，透着香气。他夹起一个递给娄晓娥:“尝尝。”
娄晓娥接过来，吹了吹，咬了一口。酥皮在嘴里化开，豆沙馅甜而不腻。“好吃！”她眼睛弯成月牙，“比上次在家的还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