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胡同口时，他看见闫埠贵蹲在自家门口修板凳，手里榔头敲得梆梆响。三大爷抬头看见他，扶了扶眼镜:“柱子回来了？哟，这是买肉了？”
“厂里发的。”何雨柱随口应道，没停车。
“还是柱子有本事。”闫埠贵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里人听见，“咱们院啊，就数柱子出息。”
何雨柱只当没听见，走进院。中院，秦淮茹正在水池边洗衣服，棒梗蹲在旁边玩石子儿。小当在襁褓里睡着了，被秦淮茹用布带绑在背上。
“秦姐洗衣呢？”何雨柱打招呼。
秦淮茹抬起头，挤出个笑:“何师傅回来了。”她目光在肋排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雨水放学了吧？我刚听见她进屋了。”
“嗯，我这就做饭去。”何雨柱顿了顿，从车筐里拿出两个土豆，“这俩土豆，秦姐拿着吧，给孩子添个菜。”
秦淮茹愣了愣，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接过土豆时眼眶有点红:“谢谢何师傅……”
“客气啥。”何雨柱推门回屋。
门关上，秦淮茹看着手里的土豆，站了一会儿，才继续搓衣服。背上的小当动了动，她轻轻拍了拍，哼起不成调的儿歌。
屋里，雨水已经生好炉子，正在温习功课。见哥哥回来，她高兴地跑过来:“哥，今天学了一元二次方程，老师夸我学得快！”
“我妹妹就是聪明。”何雨柱揉揉她的头，开始处理肋排。他打算做红烧排骨，再炒个白菜，蒸锅二合面馒头。
这一年多，变化不小。
何雨柱自己，从差点被父亲抛弃的愣头青，成了轧钢厂食堂受人尊敬的何师傅。二级炊事员的工资加上各种补贴，一个月能拿四十二块五。他还收了两个徒弟，马华踏实，胖子机灵，虽然还得敲打，但总归是能撑起一摊事了。
雨水上了初中，成绩一直稳在前三。小姑娘长高了不少，也懂事了，知道哥哥不容易，从不要这要那。
院里呢，各家有各家的难。
贾家户口问题暴露后，日子明显紧巴了。贾东旭那点定量养四口人，顿顿稀粥就咸菜。秦淮茹怀着小当，营养跟不上，脸总是黄的。贾张氏还是那德行，占便宜没够，但院里人现在都知道她没户口，占理的时候也敢跟她吵两句了。
易中海还是八级工，院里一大爷，但何雨柱冷眼看着，这位的心思越来越深。对贾家明里暗里的帮扶，对院里事务的和稀泥，还有偶尔看向自己时那若有所思的眼神——都让何雨柱警惕。
闫埠贵还是精打细算，三大爷的位置坐得稳当，但跟易中海之间明显有了隔阂。上次白菜事件后，闫埠贵逢人就说“院里得讲规矩”，话里话外指向谁，大家都明白。
刘海忠官迷依旧，在厂里当了个小组长，回院里更爱摆谱了。他家大儿子刘光齐今年考上了中专，这让二大爷腰杆挺得更直，见人就夸“我儿子有出息”。
许大茂还是那德行，在厂里上蹿下跳，跟李怀德走得近。不过何雨柱听说，李怀德在工会副主席位置上并不如意，几次想活动回后勤都没成。
至于聋老太太，病好之后身体大不如前，但精神头还行。何雨柱每隔两三天就去看看她，送点软和的吃食。老太太那匣子东西，他收在空间里，除了那三枚古钱被空间吸收外，其他都原封不动地放着。
排骨下锅，“刺啦”一声，香气弥漫开来。何雨柱一边翻炒一边想，这一年多，他靠着护城河捞宝、黑市交易，手里攒下了不少东西:现金三百多块，全国粮票八百斤，布票糖票若干，还有那些不能见光的老物件。空间扩大到六立方米左右，能囤更多物资了。
但这些还不够。
他知道未来几年的艰难，知道四合院里这些人会怎么算计。他得准备得更充分。
“哥，糊了！”雨水喊了一声。
何雨柱回过神，赶紧往锅里添水。好险，差点真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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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饭，何雨柱收拾完厨房，让雨水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