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菜根要掐干净。”何雨柱头也没抬，“咱们这大锅菜，一根烂菜叶子就能坏了一锅。”
刘兰慌忙低头:“哎，知道了何师傅。”
马华和胖子站在何雨柱身旁，眼睛紧盯着师傅的手。胖子小声问:“师傅，这切肉的讲究这么多啊？”
“讲究？”何雨柱放下刀，“这不是讲究，是规矩。工人兄弟们干的是力气活，一口肉吃进嘴里，得让他们觉得实在、痛快。”他看向刘兰，“刘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刘兰没想到会被点名，愣了下才点头:“是……工人们都不容易。”
何雨柱注意到她眼中闪过的羡慕，没再说什么，继续教徒弟:“今天下午的任务，把那筐土豆切了。马华切丝，胖子切片，我要检查。”
马华二话不说就去搬筐。胖子苦着脸，却不敢抱怨。
这时，刘富贵背着手走进来，看到后厨有条不紊，满意地点点头:“雨柱，带徒弟呢？这两个小子怎么样？”
“还算勤快。”何雨柱擦擦手，“就是手上功夫还得练。”
刘富贵走到刘兰身边，看了看她择好的菜:“小刘活儿细。”又转向何雨柱，“拜师仪式定在这周六晚上，小间我都安排好了。请了老陈和老孙两位师傅做见证。”
“麻烦主任了。”何雨柱应道。
刘富贵走后，后厨忙碌起来。刘兰择完菜，起身去洗菜池，经过案板时，目光在马华和胖子身上停留了片刻。何雨柱看在眼里，没说话。
中午忙完，工人们吃完饭，后厨开始收拾。刘兰擦着灶台，终于忍不住开口:“何师傅，马华和胖子……真是好福气。”
何雨柱正在磨刀，闻言抬头:“怎么说？”
“能正式拜师学艺。”刘兰低头擦着已经锃亮的灶台，“这年头，有个正经手艺，比啥都强。不像我……”她没再说下去。
何雨柱放下磨刀石，看了看周围——马华和胖子去倒泔水了，后厨就他们俩。
“刘姐，你家里现在咋样？”
刘兰手顿了顿:“还能咋样。婆婆眼睛越来越不好，妞妞也快到上学的年纪了……”她苦笑，“我这临时工，一个月十八块五，还得想办法换粮票。”
何雨柱沉默片刻，忽然说:“想学点厨上的手艺不？”
刘兰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亮，又黯淡下去:“我一个女人家，又是临时工……”
“女人咋了？”何雨柱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后厨择菜洗菜是活儿，切菜配菜也是活儿。多会一样，就多一样傍身的本事。”
他顿了顿:“这样，以后中午忙完了，你晚走半小时。我教你点基础的——刀工、配菜、家常菜做法。不用拜师，你也别跟人说。”
刘兰愣住了，眼圈慢慢红了:“何师傅，这……这怎么使得……”
“有啥使不得的。”何雨柱重新拿起磨刀石，“你家里困难，我能帮一点是一点。但话得说前头——一不准耽误本职工作，二不准拿公家东西，三不准到处张扬。你愿意，明天就开始。”
刘兰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慌忙用袖子擦:“我愿意……何师傅，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好好学，以后能把家撑起来，就是谢我了。”何雨柱说完，低头继续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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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的拜师仪式简单而郑重。后厨小间里，刘富贵坐主位，老陈和老孙两位老师傅分坐两侧。何雨柱穿着干净的工装，坐在师父位上。
马华和胖子恭敬地递上拜师礼——马华的是一把新菜刀、一条白毛巾、一个笔记本；胖子的是两瓶二锅头，被何雨柱推回去一瓶，还塞给他三块钱。
敬茶时，两人跪得笔直:“师傅，请喝茶。”
何雨柱接过，各喝一口，扶他们起来:“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何雨柱的徒弟。老规矩——学厨先学德。手艺我倾囊相授，但要是走歪路，别怪师傅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