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站在主席台上，脸色严肃地宣布了几项人事调整：李怀德因管理不善、用人失察，导致技术资料险些外泄，调离后勤主任岗位，改任工会副主席（保留行政级别，但无实权）。王建国作为直接责任人，记大过一次，下放车间劳动改造，以观后效。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工人们交头接耳，对这个处理结果既意外又不意外。意外的是，李主任居然只是调职，没有被移送法办；不意外的是，大家都知道李主任在厂里经营多年，上面有关系，能保住级别就不错了。
何雨柱坐在食堂职工的区域里，安静地听着。他早有预料——那天晚上张科长把李怀德控制起来后，杨厂长亲自审问了半夜。第二天就传出消息，说上面有人打招呼，李主任的事“内部处理”。
这就是现实。有关系的人，犯了错也能从轻发落。
散会后，刘富贵特意走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柱子，结果你都听见了。李主任只是调职，王建国也只是下放车间。”
“主任，我明白。”何雨柱点点头，“能这样处理，已经不错了。”
刘富贵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柱子，你是不是觉得不公平？”
“公平不公平，不是我说了算。”何雨柱说得很实在，“厂里这么决定，自然有厂里的考虑。”
“你能这么想就好。”刘富贵拍拍他的肩膀，“不过柱子，以后得更小心了。李主任虽然调职了，但还在厂里，而且工会副主席这个位置……说没权吧，也有点权；说有权吧，又管不着具体事。这种人最难缠，心里憋着气，指不定什么时候给你使绊子。”
“我记住了。”
从厂里出来，何雨柱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师傅陈万春那儿。他想问问师傅，对眼下这局面怎么看。
陈万春正在院子里晒药材，看见何雨柱来了，放下手里的簸箕。
“师傅。”何雨柱恭敬地喊了一声。
“来了？坐。”陈万春指了指石凳，“听说你们厂出事了？”
何雨柱坐下，把李主任和王建国的事简单说了说。
陈万春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李怀德只是调职？看来他上面真有人。”
“应该是。”何雨柱点头，“张科长抓人的时候，王建国说是李主任指使的。但最后处理结果……”
“这就对了。”陈万春说，“王建国咬出李主任，李主任上面的人就得保他。保不住主任的位置，但得保级别，保工作。不然李主任要是真进去了，上面的人也得受牵连。”
何雨柱明白了。这就是官场，一环扣一环。
“柱子，你做得对。”陈万春看着他，“不过你以后在厂里，日子不会太好过。”
“为什么？”
“李怀德这种人，睚眦必报。”陈万春说得很直白，“他现在是虎落平阳，但虎威还在。明的他不敢动你，暗地里使绊子，够你受的。而且他在厂里经营这么多年，肯定有同党。那些人，也不会让你好过。”
何雨柱点头：“师傅说得对。我会小心的。”
“还有，”陈万春看着他，“你现在在厂里，算是出头了。杨厂长赏识你，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有人罩着，坏事是成了靶子。厂里那些嫉妒你的人，不会少。”
“我知道。”何雨柱说，“师傅，我这次来，是想问问您，我下一步该怎么走？”
陈万春想了想：“柱子，你年轻，有手艺，现在又在厂里挂了号，前途是有的。但要记住几点：第一，低调。该表现的时候表现，不该表现的时候藏拙。第二，别得罪人。尤其那些老油条，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第三……”
他顿了顿：“攒钱，攒东西。这世道，说变就变。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这话说得掏心掏肺。何雨柱心里一暖：“谢谢师傅，我记住了。”
从陈万春那儿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何雨柱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心里琢磨着师傅的话。低调，别得罪人，攒钱攒东西——这三条，跟他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想起空间里那些物资，还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