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年味儿一天比一天浓了。胡同里开始有人家贴春联，孩子们穿着新做的棉袄满街跑，空气中飘着炖肉、炸丸子的香气——虽然大多数人家只是象征性地做一点，但毕竟是个盼头。
轧钢厂腊月二十八放假，正月初八上班。何雨柱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年货。
他手里现在有粮票、肉票、布票，还有之前囤的白糖、猪油、腊肉。再加上这几个月攒的工资，过个丰盛的年没问题。
但他没张扬。去供销社买东西时，只买了些普通的年货：五斤白面，三斤猪肉，两条带鱼，一挂鞭炮，还有一副春联。其他好东西，都是从空间里悄悄拿出来的。
腊月二十九，易中海来找何雨柱。
“柱子，过年怎么打算的？”易中海坐在何家新打的椅子上，看着屋里整洁的陈设，心里感叹——这才几个月，何家就大变样了。
“在家过呗。”何雨柱正在擦玻璃，头也不回，“三十晚上包饺子，初一给老太太拜年，初二在家歇着。”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我是这么想的……咱们中院三家——我、贾家、你家，要不三十晚上一起过？人多热闹，也省得各家单独开火。”
何雨柱擦玻璃的手顿了顿。
一起过？易中海这是想拉拢关系，当院里的大善人。但何雨柱不愿意。
跟贾家一起过年？贾张氏那张嘴，吃你喝你还得说三道四。跟易中海一起？还得听他讲那些“团结互助”的大道理。
“易师傅，谢谢您的好意。”何雨柱转过身，诚恳地说，“不过我还是想跟雨水单独过。这孩子一年到头就盼着过年，我想多陪陪她。”
这话说得在理，易中海没法反驳。他点点头：“也是，你们兄妹俩难得清静。那行，我就不勉强了。”
他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闲话，走了。
何雨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摇摇头。易中海的好意他心领了，但这种人情，能不欠就不欠。欠多了，将来都是债。
腊月三十，除夕。
何雨柱起了个大早。先扫院子——这是老规矩，除夕扫除，除旧迎新。他拿着大扫帚，把自家门前扫得干干净净，连带着把中院的公共区域也扫了一遍。
前院闫埠贵也出来了，手里拿着个小扫帚，只扫自家门口那一小块。看见何雨柱扫整个中院，推了推眼镜：“柱子，勤快啊！”
“应该的。”何雨柱笑笑。
扫完院子，开始准备年夜饭。
何雨柱今天要大展身手。他从空间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食材：一只鸡，一条鲤鱼，三斤五花肉，还有木耳、香菇、豆腐、白菜等配菜。
鸡肉用来做白切鸡——这是粤菜，原主不会，但他会。鸡洗净，整只下锅，加姜葱料酒，煮熟后过冰水，皮脆肉嫩。蘸料用姜蓉、葱花、盐、热油调制，简单鲜美。
鲤鱼做糖醋鲤鱼——这是鲁菜经典，他跟着陈万春师傅学过。鱼改花刀，裹淀粉炸至金黄酥脆，再浇上糖醋汁，外酥里嫩，酸甜适口。
五花肉一部分做红烧肉，一部分剁馅包饺子。
他还做了几个素菜：醋溜白菜，麻婆豆腐，木耳炒鸡蛋。
下午三点，何家屋里已经飘满了各种香气。
何雨水在屋里写作业——虽然放假了，但她还是坚持每天学习两小时。闻着香味，小姑娘坐不住了，跑进厨房：“哥，好香啊！”
“一会儿更香。”何雨柱正在包饺子，“去，把桌子摆好，咱们四点开饭。”
“好嘞！”
四点整，年夜饭上桌。
六个菜：白切鸡、糖醋鲤鱼、红烧肉、醋溜白菜、麻婆豆腐、木耳炒鸡蛋。主食是饺子，三鲜馅的——猪肉、虾仁、韭菜。
满满一桌子，在1954年的除夕，绝对算得上丰盛。
何雨水眼睛都直了：“哥，这么多菜，咱们吃得完吗？”
“吃不完留着明天吃。”何雨柱给她夹了块鸡肉，“来，尝尝哥做的白切鸡，跟你以前吃的不一样。”
兄妹俩开开心心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