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车间里气氛紧张。列夫团长带着几位苏联专家站在控制台前，杨厂长、易中海等厂领导和技术骨干围在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台庞大的机器上。
王建国站在列夫团长身边，手里拿着笔记本，随时准备翻译。
“开始升温。”列夫团长用俄语下令。
王建国立刻翻译：“列夫团长说，开始升温。”
技术员按下按钮，轧机的加热系统启动，仪表盘上的温度指针缓缓上升。
车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嗡嗡声。何雨柱也在场——他今天来送下午茶，正好赶上调试，杨厂长让他留下看看。他站在人群外围，手里还端着装点心的托盘。
温度升到一百五十度时，列夫团长看了看仪表，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保持这个温度，二十分钟。”
王建国翻译：“保持一百五十度，二十分钟。”
技术员调整了参数，温度稳定在一百五十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五分钟后，列夫团长忽然皱眉，指着仪表盘上某个参数：“不对。压力上升速度太快了，超过标准值百分之五。”
王建国看了看仪表，翻译道：“列夫团长说，压力正常，继续观察。”
何雨柱眉头一皱。
他不懂俄语，但列夫团长刚才说的那句话里，有一个词他听懂了——“слишком быстро”，意思是“太快了”。这个词他听列夫团长说过好几次，是在下国际象棋时，列夫团长嫌他走棋太快时说的。
而王建国翻译的是“正常”。
不对劲。
何雨柱不动声色，往前走了几步，靠近控制台。精神力悄然展开，他的感知集中在列夫团长和王建国身上。
列夫团长盯着仪表盘，脸色越来越严肃。他又说了几句俄语，语速很快，带着明显的不安。
王建国翻译：“列夫团长说，温度控制很好，继续。”
但何雨柱“听”到，列夫团长实际说的是：“压力持续上升，已经超过安全阈值。立即降温，检查压力阀！”
何雨柱心里一紧。
他看向仪表盘——压力表的指针确实在缓缓上升，已经接近红色警戒区了。而温度表的指针，也微微偏高。
如果再继续下去，很可能引发设备故障，甚至安全事故。
就在这时，列夫团长急了，直接推开王建国，用生硬的中文对杨厂长喊：“停！停止！”
杨厂长一愣：“列夫团长，怎么了？”
“压力……太高！危险！”列夫团长指着仪表盘，脸色铁青，“他翻译错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王建国。
王建国脸一下子白了，但还在狡辩：“厂长，我没翻译错。列夫团长刚才说的就是继续观察……”
“你说谎！”列夫团长用俄语怒吼，转向杨厂长，通过另一个懂一点中文的苏联专家翻译，“他说压力正常，我说的是压力超标，立即停机！”
车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杨厂长的脸沉了下来：“小王，怎么回事？”
“厂长，我……”王建国额头上冒出冷汗，“我可能听错了……现场太吵……”
“听错了？”列夫团长气得胡子都在抖，“我重复了三遍！你每次都翻译错！这不是听错，是故意！”
这话说得太重了。
王建国腿都软了：“列夫团长，您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故意……”
“你就是故意的！”列夫团长不依不饶，“从上周开始，你就经常翻译错误。温度参数、压力参数、转速参数……每次都是把危险的信号翻译成正常！如果不是今天我发现了，这台机器可能已经毁了！”
现场一片哗然。
杨厂长脸色铁青，看向王建国：“王建国同志，你有什么解释？”
“厂长，我真没有……”王建国声音都在抖，“我……我就是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