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的老槐树冒出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春风里轻轻摇晃。何家的房子翻修完已经一个月了，屋里屋外焕然一新，成了院里的一道风景。
何雨水这学期升了初二，学习压力大了些。小姑娘很用功，每天放学回家就趴在何雨柱给她打的新书桌上写作业，常常熬到晚上九点。
这天是周六，何雨柱难得休息。他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买了条鲤鱼，准备中午给妹妹炖汤补补脑子。回来时，正好遇见何雨水背着书包出门——她要去学校补课。
“哥，我走了。”何雨水挥挥手，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等等。”何雨柱叫住她，从兜里掏出五毛钱，“中午别在学校食堂吃了，去门口那家面馆，吃碗肉丝面。正长身体呢，不能老吃咸菜窝头。”
何雨水摇摇头：“不用，哥，食堂的饭挺好的。这钱你留着吧。”
“让你拿着就拿着。”何雨柱把钱塞进她书包，“听话。对了，这学期期中考试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五号。”
“有信心吗？”何雨柱看着她，“我记得你上学期期末是第五名？”
何雨水低下头，声音小了：“嗯……第五。我们班竞争可激烈了，前几名都是男生，老师说男生到了初中就比女生有后劲……”
“胡说八道。”何雨柱打断她，“什么男生女生的，学习看的是用不用功。雨水，哥问你，想不想考第一？”
何雨水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了：“想是想，可是……”
“没有可是。”何雨柱拍拍她的肩膀，“这样，哥跟你打个赌。这次期中考试，你要是能考进前三名，哥给你买辆自行车。”
“自行车？！”何雨水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真的？”
“真的。”何雨柱认真地说，“永久牌的，新车。但条件是必须前三名，而且不能作弊，要凭真本事。”
何雨水呼吸都急促了。自行车啊！全班五十个同学，只有三个人有自行车，都是家里条件特别好的。骑自行车上学，多威风啊！而且有了自行车，她就不用每天走四十分钟去学校了，能多睡会儿，也能早点回家帮哥哥干活。
可是……
“哥，”她犹豫着，“永久牌自行车得一百五十多块钱呢，还得要工业券。咱们家……”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何雨柱笑了，“哥现在工资四十八块，攒三个月就够了。工业券嘛……哥有办法。”
他说的是实话。这几个月，他通过老赵的渠道，又出手了两枚银元，换了些钱和票。工业券虽然紧俏，但黑市上也能换到。一辆自行车需要十五张工业券，他现在手里有八张，再攒攒就够了。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给妹妹一个目标。何雨水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从来不提要求，从来不喊苦累。他得让她有点盼头，有点属于这个年纪的渴望。
“可是……”何雨水还在犹豫，“前三名太难了。我们班学习委员王建军可厉害了，每次都是第一。还有副班长李秀英，她爸是老师，天天给她辅导……”
“他们厉害，你也不差。”何雨柱鼓励道，“雨水，你记不记得爹走之前说过什么？他说咱们何家的孩子，不能让人看扁了。你是女孩怎么了？女孩照样能考第一，照样能有出息。”
何雨水咬着嘴唇，眼神渐渐坚定起来：“哥，我……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必须做到。”何雨柱说得很认真，“雨水，哥知道你能行。你聪明，又用功，缺的就是信心。这次你要是考进前三，哥不光给你买自行车，还带你去东来顺吃涮羊肉。”
何雨水眼睛更亮了：“真的？”
“一言为定。”何雨柱伸出小指，“拉钩。”
何雨水伸出小指，跟哥哥拉钩。小姑娘的手细瘦，但握得很紧。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兄妹俩相视而笑。
何雨水背着书包走了，脚步比平时轻快了许多，背影里透着股劲儿。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在胡同口，心里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