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拎着一桶泔水出来，正准备倒进墙角的泔水桶，却看见一个女人蹲在墙根下。
女人约莫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袖口和肘部都打着补丁。她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孩子瘦瘦小小的，小脸冻得通红，正把手指含在嘴里，眼巴巴地望着食堂后门。
女人低着头，不时抬眼往门口张望，眼神里有期待，更多的是窘迫和不安。
何雨柱脚步顿了顿。这女人他没见过，不是厂里的职工。
“同志，你找谁？”他放下泔水桶，问道。
女人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怀里的小女孩被她突然的动作惊到，哇地哭了出来。
“不哭不哭……”女人手忙脚乱地哄孩子，脸上涨得通红，“对、对不起，我……我这就走。”
她抱着孩子转身要走，何雨柱叫住了她：“等等。”
女人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神警惕又惶恐。
何雨柱打量着她。女人面容清秀，但脸色蜡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棉袄虽然干净，但太单薄，在这冬日里根本挡不住寒气。怀里的孩子穿得也单薄，小棉袄袖口短了一截，露出冻得发紫的手腕。
“你是厂里职工的家属？”何雨柱问得温和了些。
女人咬着嘴唇，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我丈夫以前是厂里的。他……工伤，没了。”
何雨柱心里一紧。工伤去世，那就是烈士家属了。
“那你这是……”
女人眼圈红了，声音低得像蚊子：“我……我想问问，食堂有没有剩菜……我女儿两天没吃顿饱饭了……”
她说得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怀里的孩子还在哭，哭声细弱，听得人心酸。
何雨柱沉默了。
食堂的剩菜是有规定的——不能私自带出，要统一处理。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拿剩菜倒卖，或者引发卫生问题。刘富贵三令五申，谁违反规定就扣工资。
可是……
他看着那个女人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又想起自己刚穿来时，何雨水那瘦得跟豆芽菜似的样子。
“你等着。”他说完，转身回了食堂。
后厨里，马华和胖子正在收拾灶台。见何雨柱回来，马华问：“柱子哥，泔水倒了？”
“倒了。”何雨柱走到蒸笼边，掀开盖子——里面还有几个中午剩的窝头，已经凉了，硬邦邦的。
他拿出两个，用油纸包好，想了想，又拿了一个。然后从自己的饭盒里倒出半碗菜——那是他中午留的，打算晚上带回家给雨水吃的白菜炖粉条，里面还有几片肉。
他把窝头和菜都包好，快步走出后门。
女人还站在墙根下，正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看见何雨柱出来，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她以为何雨柱是来赶她走的。
“拿着。”何雨柱把油纸包递过去。
女人愣住了，没接。
“是干净的，中午剩的。”何雨柱把油纸包塞进她手里，“窝头有点硬，用热水泡泡再吃。菜里有点肉，给孩子补补。”
女人低头看着手里的油纸包，手在发抖。怀里的孩子闻到食物的香味，不哭了，睁着大眼睛看过来。
“谢、谢谢……”女人声音哽咽了，“我……我给钱……”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毛票，面额是一分钱。
何雨柱没接：“不用。孩子要紧。”
女人眼眶彻底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她深深鞠了一躬，抱着孩子快步走了，背影瘦削，脚步踉跄。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心里不是滋味。
回到后厨，马华问：“柱子哥，刚才那人谁啊？”
“一个职工家属。”何雨柱没多说，“家里困难，来要点剩菜。”
胖子撇撇嘴：“又来一个。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