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闫埠贵第一个传开的。那天早上，他看见何雨柱带着两个工人进院，工人们扛着木料、水泥，还有几扇崭新的窗户框子。
“柱子，这是……”闫埠贵推推眼镜，眼睛在那些材料上打转。
“闫老师早。”何雨柱擦了擦汗，“房子太破了，冬天漏风夏天漏雨，趁现在手里有点钱，翻修一下。”
闫埠贵凑近看了看那些木料，都是好松木，纹路清晰，没结疤。水泥袋子上印着“国营水泥厂”的字样，是正品。窗户框子是樟木的，还带着清漆的香气。
这得花多少钱啊？
他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木料至少三十块，水泥十五块，窗户框子一扇就得五块，何家两间房四扇窗户就是二十块。再加上工钱，工人一天一块五，两个工人干十天就是三十块。杂七杂八加起来，小一百块出去了。
何大清才走几个月，傻柱哪来这么多钱？
“柱子，”闫埠贵试探着问，“你这翻修……钱够吗？要不要三大爷帮你算算？”
何雨柱笑笑：“够了，闫老师。我爹走之前留了点，我师傅也给了些学徒钱，加上我这几个月的工资，凑了凑，应该够。”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闫埠贵听出了门道——何大清留的钱肯定不少，陈师傅给的学徒钱估计也有几十块。再加上傻柱现在是三级炊事员，月工资四十八块，攒下钱也不奇怪。
可一口气拿出小一百块翻修房子，还是太扎眼了。
“那是那是，你是个有本事的。”闫埠贵干笑两声，“不过柱子，你这翻修……打算怎么弄？”
“简单收拾一下。”何雨柱指了指自家房子，“屋顶补漏，墙面粉刷，窗户全换新的。再把里屋隔一下，隔出个小厨房来。”
“隔厨房？”闫埠贵一愣，“咱们院不是有公用水房吗？”
“公用的不方便。”何雨柱说，“我有时候回来晚，想热口饭都没地方。自己隔个小厨房，烧水做饭都方便。雨水大了，也该有自己的空间。”
他说得在理，但闫埠贵心里却嘀咕开了——隔厨房就得动墙，动墙就得用砖用水泥，这又是一笔开销。而且何家这么一弄，院里其他人家要是也想隔厨房，街道未必同意。
不过他没说出来，只是点点头：“你想得周到。那……你忙，你忙。”
何雨柱带着工人进了自家屋。
两个工人都是老师傅，四十多岁，是街道工程队的人。何雨柱托刘富贵找的关系，工钱一天一块五，管两顿饭，这待遇在1954年算很不错了。
“何师傅，您说怎么弄？”带头的王师傅问。
何雨柱早就规划好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是他自己画的，用精神力感知过房屋结构后设计的。
“王师傅，您看。”他指着图纸，“这两间房，外面这间当客厅兼餐厅，里面那间隔成两半，一半给雨水当卧室，一半我当卧室。在客厅这边，靠墙隔出个小厨房，不用大，能放个炉子、一张案板就行。”
王师傅看着图纸，连连点头：“合理。不过何师傅，隔墙得用砖，砖现在不好弄，得去砖厂批条子。”
“条子我有。”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红印的纸，“刘主任帮忙弄的，批了两百块砖。”
王师傅接过一看，果然是砖厂的批条，心里对这小年轻的能耐又高看了一眼。
“那就好办了。”他说，“今天我们先补屋顶，明天砖运来了就砌墙。您这窗户是现成的，今天下午就能装上。”
“辛苦二位了。”
工人们开始干活。补屋顶要先上房揭瓦，叮叮当当的声音很快传遍了整个院子。
中院各家都出来看热闹。
贾张氏趴在窗户上，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堆在何家门口的材料，尤其是那几扇崭新的窗户框子。她家窗户还是纸糊的，冬天漏风，早就想换了，可一直没钱。
“妈，看什么呢？”贾东旭问。
“看傻柱！”贾张氏咬牙切齿，“这才几个月，就抖起来了！又是翻修房子又是隔厨房的，哪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