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街道办事员小李就来院里通知：下午两点，全体住户到中院开全院大会，街道办王主任亲自主持，有重要事情宣布。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整个四合院。
“全院大会？咱们院多少年没开过了！”
“王主任亲自来？肯定有大事！”
“是不是要重新分房子？”
“瞎说啥呢，房子都定死了还能分？”
前中后三个院子，家家户户都在议论。贾张氏趴在窗户上，三角眼滴溜溜转，拉着贾东旭嘀咕：“儿啊，你说是不是街道要选大爷了？我听说别的院都选了，就咱们院一直拖着。”
贾东旭老实巴交：“妈，选不选大爷跟咱们有啥关系？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你懂个屁！”贾张氏戳他脑门，“易中海要是当了大爷，咱们跟他关系好，以后院里啥事不都得照顾咱们？还有房子，要是能……”
她没说完，但眼神已经瞟向了何家那两间正房。
后院刘海忠家，气氛也不一样。
刘海忠特意换上了那身只有重要场合才穿的深蓝色中山装，对着镜子反复整理衣领。妻子二大妈在旁边念叨：“他爸，你说这回能选上大爷不？”
“肯定能！”刘海忠挺了挺胸脯，“咱们后院，就我一个六级工，工资六十三块！我不当大爷谁当？”
“可我听前院闫老师说，大爷得前中后院各选一个。”二大妈担忧道，“中院肯定是易师傅，前院是闫老师，后院……会不会有别人争？”
“谁争？”刘海忠瞪眼，“老李家？他家就一个三级工！老王家？租户！后院除了我，还有谁够格？”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一会儿开会，你给我盯着点。要是有人提名别人，你就咳嗽一声。”
前院闫埠贵家，算盘声从早上就没停过。
“解成，你记一下。”闫埠贵戴着老花镜，在纸上写写画画，“要是选上大爷，一个月至少能得两包烟——调解纠纷，人家得表示表示吧？过年过节，各家送点东西，加起来也不少。还有……”
闫解成十七岁，初中毕业在家待业半年了，闻言撇嘴：“爸，您想得也太美了。当大爷是义务，街道又不发钱。”
“你懂什么！”闫埠贵推了推眼镜，“义务归义务，人情归人情。咱们院十二户，五十多口人，一年到头多少事？哪家闹矛盾不得找大爷调解？调解不得说好话？说好话不得……”
他咽了口唾沫，没往下说，但眼睛里闪着精光。
中院何家，何雨柱正在给妹妹何雨水讲题。
“哥，下午开会，咱们去吗？”何雨水写完最后一道算术题，抬头问。
“去，街道开会必须去。”何雨柱检查着她的作业，“不过雨水，一会儿开会，你坐我旁边，别乱说话。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回家再说。”
“嗯。”何雨水乖巧地点头，又忍不住问，“哥，是不是要选大爷了？”
“应该是。”何雨柱合上作业本，“咱们院一直没正式的大爷，街道肯定要规范起来。”
“那……咱们选谁呀？”
何雨柱笑了：“雨水，这种话在外面可不能说。选谁不选谁，那是民主选举，咱们按照自己的想法投票就行。”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会，看似是选大爷，实则是四合院权力格局的第一次正式划分。易中海、刘海忠、闫埠贵，这三个人几乎是板上钉钉。但问题是，选上之后，这三位“大爷”到底有多大权力？会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动不动开大会批斗人？
他得提前准备。
下午一点半，中院已经摆好了阵势。
院子中央放着两张从学校借来的课桌，拼在一起当主席台。桌上铺着红布，摆着搪瓷缸子。四周摆了几条长凳，但显然不够坐，不少人家自己带了小板凳。
何雨柱带着何雨水，找了靠边的位置坐下。他特意选了个不起眼但视野好的角落，既能观察全场，又不引人注意。
一点五十分，院里人陆陆续续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