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刘富贵关上门，压低声音，脸上却掩不住喜色，“杨厂长刚才来电话了，让你上午九点去他办公室一趟。”
“找我？”何雨柱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疑惑，“厂长找我什么事？”
“还能什么事？”刘富贵拍了他肩膀一下，力道不小，“你小子行啊！不声不响立了大功！杨厂长在电话里都夸你了，说你为厂里解决了大问题！”
何雨柱憨厚地笑笑：“我就是捡了张纸，能有什么大功。”
“别谦虚了。”刘富贵点了支烟，吐了个烟圈，“那张纸上的东西，技术科那帮人研究了一晚上，今天一早报告就递到厂长那儿了。听说是什么轧机温度控制的核心参数，苏联专家三年才总结出来的东西！你说这功劳大不大？”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问：“厂长找我，我还用准备什么吗？”
“不用，正常去就行。”刘富贵想了想，又叮嘱道，“不过柱子，厂长要是问起那张纸的来龙去脉，你就照实说，别添油加醋。捡的就是捡的，不懂就是不懂，明白吗？”
“明白。”
八点五十五，何雨柱来到厂部办公楼。
这是栋三层红砖楼，在厂区里算是最气派的建筑。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吱呀作响。厂长办公室在三楼最东头，门牌上写着“厂长办公室”五个黑体字。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工装，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约莫二十平米。一张老式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毛主席像和几张生产进度图。杨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戴着一副老花镜。
“厂长，您找我？”何雨柱站在门口。
杨厂长抬起头，摘下眼镜，脸上露出笑容：“小何来了？快进来，坐。”
何雨柱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恭敬但不卑微。
杨厂长打量着他，眼神里有欣赏，也有探究：“小何，昨天那张纸，技术科研究过了。他们很惊讶，说你捡到的是宝贝。”
“厂长，我就是个厨子，不懂技术。”何雨柱实话实说，“看纸上画了东西，想着可能是重要资料，就收起来了。”
“嗯，这个态度很好。”杨厂长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何雨柱摇摇头。
“这是技术科连夜整理出来的报告。”杨厂长打开档案袋，抽出几页纸，“根据你捡到的那张纸上的参数，他们重新计算了轧机的温度补偿系数。今天早上调试，一次成功！轧机的压力控制系统稳定了，生产效率预计能提高百分之十五。”
他说得有些激动，手指在报告上敲了敲：“百分之十五啊！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厂完成生产任务的时间可以提前，意味着能节约大量能源，意味着产品质量能上一个台阶！”
何雨柱适时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么厉害？”
“就是这么厉害！”杨厂长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小何，你知道吗？列夫团长今天早上看到调试结果，都愣住了。他问我是怎么想到重新校准参数的，我说是我们的技术员想到了。他没怀疑，但一个劲夸我们的技术员聪明。”
说到这儿，杨厂长停下脚步，看着何雨柱：“但我心里清楚，这份功劳该记在谁头上。如果没有你捡到那张纸，我们的技术员根本想不到这一层。”
何雨柱连忙站起来：“厂长，这真不是我的功劳。我就是捡了张纸……”
“坐下坐下。”杨厂长摆摆手，自己也坐回椅子上，“小何，你不用谦虚。功劳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我今天找你来，一是要表扬你，二是想问问，你对今后有什么打算？”
何雨柱心里一动，面上却平静：“厂长，我就想好好做饭，把专家团的饮食服务好，把本职工作做好。”
“嗯，踏踏实实，好。”杨厂长顿了顿，“不过小何，你年轻，有眼力见儿，办事也稳妥。食堂的工作虽然重要，但对你来说，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