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滑,极其狼狈地摔进那个满是烂泥和冰渣的坑里。下巴重重磕在砖头上。
鲜血滴在白雪上。极其刺眼。
她爬不起来了。趴在雪地里,发出一阵极其低微、像野兽一样的呜咽声。
路过的几个戴着红袖标的街道干事走过来,极其嫌恶地捂住鼻子。“去去去!赶紧把这死人拉走!别在这儿挡道!臭死了!”
秦淮茹在地上极其费力地往前爬。伸手去捡刚才摔倒时,从兜里掉出来的一毛钱硬币。
手指极其僵硬。抠了半天。抠不出来。硬币被死死冻在了冰层里。
何雨柱隔着玻璃窗。极其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手里的烟头快烧到了手指。
“爸。那个奶奶好可怜。”何晓嘴里嚼着火烧,含糊不清地指了指窗外。
何雨柱伸出宽厚的大手。极其温柔地捂住了儿子的眼睛。
把他的头转了过来。
“别看。那是烂了心的鬼。看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何雨柱站起身。在桌上拍下一张十块钱的钞票。没要找零。
他一把抱起何晓。极其宽阔的肩膀挡住了窗外所有的风雪和惨剧。
推开门。
走向停在胡同口的黑色皇冠轿车。
秦淮茹听到车门开启的声音。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风雪极其猛烈。她隐约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极其挺拔的背影。
那个背影,像极了那个曾经被她吸了一辈子血的傻柱。
秦淮茹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伸出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想要去抓。
“砰。”
车门紧紧关上。
引擎轰鸣。皇冠车极其平稳地碾过积雪,在风雪中彻底远去。留给她的,只有两条深不见底的车轮印,和无尽的绝望。
从这一刻起。四合院里所有的魑魅魍魉。彻底在这个世界上烟消云散。
……
除夕夜。香江。半山别墅。
维多利亚港上空,正在绽放极其璀璨的烟花。巨大的爆裂声隔着玻璃传进屋里。
别墅的厨房极大。极其现代化。
但灶台上,摆着一口极其接地气的生铁大铁锅。
何雨柱穿着一件居家的粗线毛衣。手里拿着那把黑铁菜刀。
“当。当。当。”
极其均匀的切菜声。
一颗极脆的白菜心被切成粗条。一块老豆腐被切成方块。
没有龙虾鲍鱼。没有海参鱼翅。
热油下锅。葱姜爆香。
极其普通的大白菜下锅,翻炒。加高汤,下豆腐。
火候转小。“咕嘟咕嘟”地炖着。
一股极其家常、极其温暖的白菜豆腐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厨房。
大厅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
何晓正骑着一辆极其昂贵的儿童三轮车,在大厅里兴奋地按着喇叭。
娄晓娥穿着一件极其柔软的羊绒衫。坐在沙发上,跟刚从欧洲视察业务回来的何雨水翻看着相册。
“嫂子,你看晓娥这照片,越来越有大老板的范儿了。”何雨水笑着指着相册。
“快别贫了。你哥都念叨你一晚上了。还不赶紧去洗手。”娄晓娥笑着把相册合上。
“开饭!”
何雨柱极其洪亮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端着一大盆极其热腾腾的白菜炖豆腐。大步走到极其宽大的酸枝木餐桌前。重重放下。
桌上。四菜一汤。
没有酒楼里的铺张浪费。全是最极其地道的老北京家常菜。
京酱肉丝。木须肉。溜肝尖。白菜炖豆腐。
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旁。
何雨柱给娄晓娥夹了一筷子豆腐。又往何晓的小碗里舀了一勺汤。
极其温暖的灯光从水晶吊灯上洒下来。打在何雨柱那张早就褪去了青涩与鲁莽的脸上。
他端起面前的一个青花瓷小酒杯。里面装着极其醇厚的茅台。
“来。”
何雨柱举杯。
娄晓娥举起果汁。雨水举起红酒。何晓极其认真地举起自己的小奶杯。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极其清脆的“叮”声。
“新的一年。老何家。顺顺当当。”
何雨柱仰头干了。
窗外,又一朵极其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整个香江的繁华。
这天下。再也没有人能让他低头。
一锅烟火。一世安稳。
满盘皆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