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领导穿着厚重的呢子大衣,拄着拐杖走下车。精神矍铄。
何雨柱大步迎出去。双手扶住大领导的胳膊。
“好小子。”大领导抬头看了看那八层高的酒楼。“你在香江放了句话,真在这王府井大街上砸出个金坑来。”
“全靠首长当年批的条子。没您那支笔,我这锅支不起来。”何雨柱笑着把大领导迎进大堂。
吉时已到。
大门外挂满了几万响的红衣炮仗。
何雨柱、大领导、王处长,外加几个区里的领导,一字排开。
礼仪小姐端着托盘走上来。托盘里是系着红绸的纯铜剪刀。
大领导拿起剪刀。对准了面前那条极其宽阔的大红绸带。
这铜剪刀是内务府老工匠打的,极其厚重,老人家手劲弱,可能一刀剪不断。
何雨柱站在旁边。眼角余光一扫。
脑海深处的念力瞬间涌出。
极其精准地包裹住大领导手里的那把铜剪刀。无形的力场顺着刀刃切入。
“咔嚓。”
极其干脆、极其丝滑的一声脆响。红绸应声而断。
“好兆头!”周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
大门外的挂鞭瞬间被点燃。
“噼里啪啦”的炸响声直冲云霄。红色的碎纸屑像下了一场大雪,铺满了整个王府井大街。
何记大饭店,正式开门迎客。
顶层。八楼。极其私密的至尊包厢。
落地窗极大。能直接俯瞰大半个雪中的四九城。
何雨柱系着雪白的围裙。没让手底下的主厨动手,亲自站在包厢自带的开放式厨房里。
案板上。一条极其鲜活的黄河大鲤鱼。
黑铁老菜刀在手里一转。
“唰。”
剔骨。去皮。改刀。
鱼肉被切成极其薄、几乎透明的片。每一片都带着红白相间的肌理。
挂糊。下油锅。
“呲啦——”
几秒钟捞出。原本扁平的鱼片在高温下瞬间卷曲绽放,像极了一朵朵盛开的白牡丹。
浇上极其浓郁的高汤芡汁。
“牡丹鱼片。”何雨柱端着盘子上桌。“老首长,尝尝。这是当年宫廷御膳房的绝活。我爹传给我的。”
大领导夹起一朵“牡丹”。送入口中。
眼睛猛地一亮。“鲜。嫩。这火候,绝了。”
何雨柱解下围裙。倒了一杯茅台。
“这一杯。敬您。”何雨柱极其郑重地举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入胃里,烧起一团火。
老何家的手艺。终于堂堂正正地站在了这四九城最高的楼里。
……
下午三点。雪下得更大了。
皇冠车停在东直门外的一条破胡同口。
何雨柱推开车门。
手里牵着一个四岁多的小男孩。何晓穿着极其厚实的红色羽绒服,头上戴着个虎头帽。一双眼睛极其乌黑灵动。
“爸。咱们来这儿干嘛?这胡同好破啊。”何晓踩着地上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何雨柱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带你来吃一家卤煮。你爸我年轻时候,最馋这一口。”
父子俩走进一家极其低矮的苍蝇馆子。
两碗热气腾腾的卤煮火烧端上来。大肠清理得极干净,吸满了酱紫色的老汤。
何雨柱拿勺子舀起一块豆腐泡,吹了吹,喂进何晓嘴里。
“好吃!”小家伙烫得直吸气,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何雨柱笑了。抽出一张纸巾,极其细致地擦掉儿子嘴角的麻酱。
就在这时。
饭馆那扇漏风的玻璃窗外。
极其狂暴的风雪中。一个佝偻着背的人影极其艰难地往前挪动。
是个老太婆。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里面的烂棉絮全翻出来的破棉袄。
她手里推着一辆木板车。轴承上没有油,发出极其刺耳的“嘎吱嘎吱”声。
板车上,躺着一个用破草席裹着的人。只露出一双烂得发黑、没有脚趾头的脚。那人已经一动不动,上面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积雪。
是秦淮茹。
板车上拉着的,是昨天夜里在桥洞底下活活冻死的棒梗。
秦淮茹的脸早就没了人样。冻疮破了又结痂,烂成了一片紫红色。她的双手死死抓着板车的把手,手背上的皮肉因为极度严寒,直接粘在了木头茬子上。
“哐当。”
板车的轮子卡在了一个冻得结结实实的雪坑里。
秦淮茹用力推了两下。推不动。
她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