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了。
他在香江摸爬滚打,面对雷老虎几百把西瓜刀都没眨过眼。但现在,他拿着矿泉水瓶的手,竟然极其剧烈地抖了起来。
“推迟了半个月……泛酸……”何雨柱死死盯着娄晓娥平坦的小腹。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上车。去医院。”
何雨柱一把将娄晓娥横抱起来。极其粗暴地塞进副驾驶。
车门“砰”地关上。
皇冠车引擎发出一声极其狂躁的轰鸣。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直接掉头,疯了一样朝协和医院的方向狂飙。
下午三点。协和医院妇产科急诊。
走廊里弥漫着极其刺鼻的来苏水味。
何雨柱坐在冰冷的塑料长椅上。大衣扔在一边。他双手死死插在头发里,皮鞋在水磨石地板上极其焦躁地踩踏着。
当年许大茂到处在院子里散播娄晓娥是“不会下蛋的母鸡”。那句话像一根毒刺,扎在娄晓娥心里十几年。哪怕后来两人去了香江,事业做大,娄晓娥晚上做梦还会因为这件事惊醒。
何雨柱知道,这根本不是娄晓娥的问题。是许大茂自己那个被何雨柱踹废了的零件出了毛病。
但他从来没给娄晓娥任何压力。
现在。这根毒刺,终于要被彻底拔出来了。
“咯吱。”
诊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戴着白口罩的女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化验单。
何雨柱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直接把身后的塑料椅子带倒了。发出极其响亮的碰撞声。
“何先生是吧。”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是。大夫,我爱人她……”何雨柱的声音劈了。嗓子眼干得像要冒烟。
医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把那张油墨印刷的化验单递过来。
“恭喜。尿检阳性。HCG指标正常。”
“你爱人怀孕了。六周。胎心很稳。”
走廊里极其安静。
何雨柱死死盯着那张化验单上“阳性”两个极其刺眼的黑字。
薄薄的一张纸,在他手里重得像一座山。纸张边缘被他极大的手劲捏得彻底变了形。
门后。娄晓娥走了出来。
她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双手死死捂着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砸。
“柱子……”娄晓娥的声音彻底碎了。
她猛地扑进何雨柱怀里。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衬衫领子,指甲几乎要抠进他的肉里。
“我不是不下蛋的母鸡……柱子……我能生……我有了你的孩子了……”
娄晓娥嚎啕大哭。把这十几年受的屈辱、自卑、在四合院里被人戳脊梁骨的憋屈,顺着这极其惨烈的哭声,全盘宣泄了出来。
何雨柱没有说话。
他张开双臂。极其用力地把娄晓娥揉进自己宽厚的胸膛里。下巴抵着她的头发,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眼眶一阵阵地发热。
但他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他是这女人的天。天不能塌,更不能哭。
“别听那个绝户放屁。”何雨柱的声音极其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老何家的种。就在这儿了。”
他的大手极其轻柔地覆盖在娄晓娥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回去。今天就买机票回香江。中环的生意全扔给底下人管。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把咱们何晓,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何晓……”娄晓娥把头埋在何雨柱怀里,一边哭一边极其用力地点头。
傍晚。北京饭店。顶层豪华套房。
窗外,长安街华灯初上。红蓝交织的车流像一条极其长的大动脉,在这座古老又崭新的城市里搏动。
娄晓娥已经吃了安胎药,在极其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泪痕,但嘴角却是极其安心的笑容。
何雨柱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拿起柜子上那台黑色的拨盘电话机。
“咔哒。咔哒。咔哒。”
极其熟练地拨出了一长串国际长途号码。
听筒里传来跨洋线路那种极其嘈杂的电流声。足足响了半分钟。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何雨水极其干练的粤语。她现在是何记餐饮集团的总店经理。
“雨水。是我。”何雨柱摸出兜里的纯银火机。
“哥!你在四九城事办完了?什么时候回来?中环那个鬼佬今天又来定下个月的包间了。”何雨水的声音极其兴奋。
何雨柱“叮”的一声弹开火机。点燃嘴里的雪茄。
“包间往后推。所有副总级别的应酬全砍了。你马上联系香江养和医院,包下最高级的特护病房。找最好的妇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