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破衣服直接掉回冰水盆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脸。
“柱……柱子?”
秦淮茹的声音极其沙哑,像砂纸在互相摩擦。她哆嗦着站起身,双腿因为蹲得太久,猛地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坐在木板车上的棒梗也猛地抬起头。
看到何雨柱的瞬间,棒梗眼里爆发出极其浓烈的怨毒和嫉妒。他用双手死死撑着木板车,手指骨节都泛白了。
“傻柱!你特么还有脸回来!”棒梗破口大骂,“你个狗汉奸!资本家的走狗!”
“啪!”
何雨柱还没说话。
娄晓娥上前一步。极其干脆利落地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抽在棒梗那张死人脸上。
这一巴掌极重。棒梗直接被抽得从木板车上翻了下去,半截身子重重砸在泥水里。
“嘴里塞了大粪了?”娄晓娥摘下蛤蟆镜。眼神极度轻蔑。“再敢满嘴喷粪,我让人把你的舌头拔下来。”
“棒梗!”秦淮茹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
她扑过去,想把儿子扶起来。但棒梗太重,她挣扎了半天,两人一起摔在泥里。
秦淮茹突然转过头,看着何雨柱。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她极其熟练地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面孔。哪怕这张脸现在已经布满皱纹,老得像个干瘪的橘子。
“柱子……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他断了腿,心里苦啊……”
秦淮茹连滚带爬地往前扑了两步。伸出那双全是冻疮和黑泥的手,想去抓何雨柱西装的下摆。
何雨柱极其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
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秦淮茹。
“秦大姐。别碰我。我这身衣服,你扫十年大街也赔不起。”
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流得更凶了。
“柱子……姐这些年,心里一直记挂着你啊……你走后,院里变了天了。我婆婆没了,棒梗也成了废人。我一个人扫大街,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秦淮茹极其悲惨地哭诉着。她试图用这套几十年来屡试不爽的招数,重新唤起眼前这个男人的同情心。
“你现在出息了,发大财了。看在咱们老街坊的份上,看在姐当年给你洗过衣服、收拾过屋子的份上。你拉姐一把吧。随便给我个几百块钱,或者带我们去香江……姐给你当牛做马啊!”
秦淮茹一边哭,一边极其卑微地在地上磕头。
四合院里的其他住户全围了过来。没人敢说话,全都死死盯着中院这场大戏。
何雨柱看着在脚底下磕头的秦淮茹。
他从大衣兜里摸出那只纯银的防风打火机。
“叮”的一声脆响。火苗窜出。
何雨柱极其缓慢地点燃了嘴里的雪茄。深吸了一口。
浓烈的、带着极其昂贵香味的烟草味,瞬间盖过了中院那股发霉的味道。
“记挂我?”
何雨柱吐出一口浓郁的青烟。烟雾喷在秦淮茹脸上。
“记挂着我身上的血,还有几滴没被你们贾家吸干吧?”
秦淮茹浑身剧烈地一哆嗦。猛地抬起头。“柱子,你别这么说,姐当年也是没办法……”
“闭嘴。”
何雨柱极其冷硬地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压迫感极强。
“你当年从我兜里掏钱的时候,有办法。你拿我妹妹雨水下个月口粮钱去给你儿子买肉的时候,有办法。你大半夜钻进我屋里,脱了外套想拿身子赖上我、逼我交出房契的时候,你特么办法多得很!”
何雨柱每说一句话,就往前走一步。
秦淮茹极其惊恐地往后退。一直退到了水池子边缘。
“秦淮茹。你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把别人当傻子吸血。你以为你那点眼泪很值钱?”
何雨柱伸手,极其随意地指了指在泥水里挣扎的棒梗,又指了指后院贾家的方向。
“你婆婆瘫痪在床,生了蛆被活活冻死。你儿子偷鸡摸狗,被火车轧断了双腿。这是什么?这是报应。老天爷把你们家这些年造的孽,一笔一笔全算清楚了。”
“找我要钱?行啊。”
何雨柱从西装内兜里,掏出厚厚的一沓港币。全是一千面值的渣打大钞。足足有十万块。
粉红色的钞票,在阳光下散发着极其诱人的油墨香气。
中院里所有人的眼睛瞬间全直了。呼吸极其粗重。这笔钱,在七九年的北京城,能买下整整一条胡同!
秦淮茹的眼睛里爆发出极其贪婪的绿光。她发疯一样伸出手想去抓。
何雨柱手腕一翻。把钱收了回去。
“这钱。我宁可扔进维多利亚港听响,宁可拿去喂香江的野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