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天做梦都想着发达了回四合院,骑在傻柱脖子上拉屎。
可现在。
那个在轧钢厂食堂颠勺的傻柱,穿着一身他这辈子都买不起的手工唐装,身边站着他曾经垂涎三尺的娄晓娥,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站在半山别墅的台阶上。
“傻……傻柱……”许大茂的声音像两块破砂纸在摩擦。
“叫何老板。”何雨柱脸上的笑容一收。
右手手指一弹。
“啪。”
沉甸甸的车钥匙极其精准地砸在许大茂的鼻梁上。
许大茂疼得一哆嗦,赶紧手忙脚乱地接住钥匙。
“车停好。蹭破一块漆,我让你去维多利亚港底下摸螃蟹。”何雨柱冷冷地丢下一句。
根本没多看他一眼,挽着娄晓娥的手,大步走上台阶。
许大茂僵在原地。双手捧着那把平治车钥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开了胶的破皮鞋,又看了看何雨柱那挺直的脊背。一股极其浓烈的酸水从胃里翻涌上来,直冲天灵盖。他两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花坛边上。
……
别墅大厅。
金碧辉煌。地上铺着厚厚的手工波斯地毯。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刺眼的光。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极其夸张的欧式长条餐桌。
雷老虎坐在主位。五十多岁,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桌子两边,坐着几个香江餐饮界的头面人物。
“何老板。久仰。”雷老虎没起身。只是抬了抬夹着雪茄的手。
何雨柱拉开椅子。先扶娄晓娥坐下。自己才在对面坐定。
“雷老板客气。大半夜请我来,不会就为了喝杯茶吧?”何雨柱开门见山。
雷老虎吐出一口浓烟。
他冲旁边的一个西装马仔打了个响指。
马仔立刻走上前,把一张薄薄的支票推到何雨柱面前。
“三百万港纸。”雷老虎身体前倾,双手交叉压在桌面上。“何记的招牌,归我。你何雨柱来我雷老虎的酒楼当总厨。把干炒牛河、清汤黄鱼面,还有那几道宫廷菜的配方,全写下来。”
大厅里极其安静。只有雪茄燃烧的微小声响。
三百万,在这个年代的香江,能在半山区买下一栋带泳池的小洋楼。
娄晓娥的手指在桌下死死攥住了何雨柱的衣角。手心全是汗。
何雨柱没看支票。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雷老虎,扫过大厅角落里的一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就在刚才坐下的一瞬间。
他脑海深处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空间,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敏锐的念力,像无形的触角,悄无声息地穿透了脚底的地毯,穿透了三十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楼板。
一路往下。
地下室。
念力触及到了一面极其冰冷的金属墙壁。那是银行金库级别的保险柜门。
何雨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端起面前的红茶,抿了一口。
“雷老板。菜谱这东西,写在纸上是废纸。长在脑子里,才是手艺。我这人没念过几天书,不会写字。”何雨柱放下茶杯。
雷老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何雨柱。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在庙街打服了城寨那几个小混混,就能在香江横着走?”雷老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我今天能让你舒舒服服坐在这喝茶。明天就能让何记连一根青菜都买不到!你信不信?”
何雨柱还没说话。
大厅侧面,走出一个穿着高耸白色厨师帽的洋人。金发碧眼,大腹便便。
“雷先生。这就是您说的那位中餐厨师?”洋人用生硬的粤语插嘴,眼神里满是鄙夷。“中餐,不过是下等人的果腹之物。油腻,粗糙。根本不懂什么叫精致。”
洋人走到长桌前。拍了拍手。
四个服务生推着餐车走过来。
盖子掀开。
极品法式鹅肝、黑松露牛排、鱼子酱。黄油和奶酪的甜腻香味瞬间填满了大厅。
“这是皮埃尔主厨。米其林三星。”雷老虎冷笑,“何雨柱,你以为只有你会做菜?”
何雨柱站起身。
他没理会雷老虎。直接走到那辆餐车前。
拿起餐刀。挑了一块鹅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