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从柜台后冲出来,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手心里全是冷汗。“柱子,别冲动。咱们报警……”
“报个屁警。洋人的警察管不了中国人的灶台。”何雨柱拍了拍娄晓娥的手背。
他转过身,看着鼎爷。
“斗菜是吧?行。比什么?”
鼎爷冷笑了一声。“你定。免得说我欺负北佬。”
何雨柱走到柜台前,从牙签筒里抽了根牙签,叼在嘴里。
“到了你们的地界,当然做你们的菜。”何雨柱眼皮一挑,“干炒牛河。最粗鄙的大排档货色。就比这个。”
快刀刘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嘲笑。“北佬做干炒牛河?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镬气?”
“废话真多。进后厨。”何雨柱直接扯掉背心,换上了一件发黄的粗布厨师服。
后厨。
两台重型猛火灶并排而立。
快刀刘站在左边。何雨柱站在右边。
鼎爷坐在后厨门口的一张太师椅上。黄毛和几个黑西装死死盯着何雨柱。
“计时。十五分钟。”鼎爷敲了敲拐杖。
快刀刘立刻动手。
切牛肉、腌制。动作极快,行云流水。他用了最传统的苏打水嫩肉法,加生抽、老抽、糖、油,反复抓拌。
猛火拉油。河粉下锅。
锅铲在铁锅里疯狂翻飞。火焰从锅边窜入,燎烧着河粉和牛肉。整个后厨弥漫起一股浓烈的焦香。
“好!刘师傅这镬气,绝了!”黄毛在旁边拍马屁。
再看何雨柱。
他极其缓慢地走到案板前。
拿过一块牛里脊。没用菜刀。
他拿起旁边一把生锈的厚背斩骨刀。
“砰!”
刀背重重砸在牛肉上。
一下,两下。
肌肉纤维被极其暴力的物理方式直接砸松。而不是靠化学试剂去软化。
接着,改刀。切成两指宽、薄如蝉翼的肉片。
放进不锈钢盆。加生抽、极少的白糖、一点点姜汁。最后,打入半个蛋清。
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插进肉里。顺着一个方向,疯狂搅打。
每一滴料汁,被生生逼进了牛肉的细胞里。盆底极其干爽,没有任何多余的水分。
“起火。”
何雨柱拧开猛火灶。阀门直接开到最大。
“轰!”
一米高的蓝色火柱直接吞噬了黑铁大锅的底部。
烧锅。烧到锅底发白,微微冒出青烟。
下冷油。滑锅。倒出。
再下底油。
牛肉入锅。
“呲啦——”
何雨柱没有用锅铲。他左手死死攥住生铁锅耳。手腕猛地一抖。
铁锅在炉灶上跳跃。牛肉片在半空中翻滚,瞬间从鲜红变成灰白。只有三秒,直接出锅。沥油。
锅里留底油。
下绿豆芽、韭黄。爆香。
紧接着,一筐雪白的沙河粉倒入锅中。
干炒牛河最难的,就是“干”和“香”。河粉极其容易粘锅,一粘就碎。油多了,吃完盘底一汪油,腻死人。油少了,焦糊发苦。
快刀刘那边,河粉已经出锅。色泽油亮,香气扑鼻。
何雨柱的锅里,河粉刚刚下锅。
火极大。
何雨柱依旧没有用铲子。他双手端起大铁锅。
胳膊上青筋暴起。
“喝!”
几十斤的铁锅在他手里,轻巧得像个玩具。
一抖,一抛。
河粉在空中散开。
就在这一瞬间。何雨柱脑海中的空间微微一震。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绝对精准的念力,覆盖在铁锅表面。
这股念力,不增加火候,也不改变味道。它只做了一件事——隔绝。
南方潮湿的空气中自带的水汽,在接触到河粉的瞬间,被念力直接挡在锅外。
锅里的每一根河粉,在极度的高温下,迅速脱水、焦化,产生美拉德反应。边缘微微卷曲,透出一种极其诱人的微焦金黄色。
“下牛肉!”
翻炒过的牛肉重新入锅。
何雨柱抓起旁边的一小碗特调酱汁——生抽提鲜,老抽上色。
他没有直接倒在河粉上。
而是顺着烧得极其滚烫的锅边,极快地淋了一圈。
“呲——”
酱汁接触两百度高温的铁锅,瞬间气化。变成一团焦香四溢的浓雾,死死包裹住锅里的每一根河粉和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