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大锅的边缘。
“点火。最大。”
“轰!”
幽蓝色的烈焰瞬间从灶眼喷薄而出。火苗窜起半米高,直接包住了锅底。极度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扭曲起来。
何阳双手攥住生铁锅耳。
一块猪板油下锅。
“呲啦——”
脂香炸裂。
“下肉!”
羊肉倾倒进烧红的铁锅。白雾轰然升腾。
何阳双臂猛地发力。几十斤重的铁锅在他手里凭空拔起。羊肉在半空中翻滚。火焰顺着锅沿舔进锅内。爆燃的火光映亮了何阳那张坚毅的脸。
没有空间。没有神迹。
只有汗水、肌肉的记忆、被火烤得发烫的脸颊,以及对这口铁锅最纯粹的敬畏。
“呲!”
料汁顺锅边烹入。霸道的酸辣焦香冲天而起。
“出锅!”
手腕翻转。干干净净的羊肉滑入青花瓷盘。没有一滴多余的汤汁。
何阳放下铁锅。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了一眼那盘冒着热气的葱爆羊肉。扯起脖子上的毛巾,用力擦掉下巴上的汗珠。
“上菜。”
弹簧门推开,服务员端着菜快步走入大堂。大堂里人声鼎沸,食客的笑声和杯盘碰撞的声音汇成了一片最真实的人间烟火。
何阳双手撑在不锈钢案板上。低头看着那把黑铁老刀。
他知道,那个藏在胡同深处的铁盒,那块干瘪的葱头,将永远烂在泥里。
而老何家的根,早就在这熊熊燃烧的灶火里,扎得比任何人都要深。
“下一道。准备。”
何阳抓起刀。眼神如铁。
刀光闪过。新的一桌,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