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的眼睛瞪圆了。刀都忘了收。
这还不算完。
何雨柱把铝锅洗净,倒满雨水。把处理好的海参放进去。
“大火烧开,转文火。煮十分钟。”
十分钟后,捞出。海参又大了一圈,颜色变得更加通透。
但他并没有停止。他又把海参扔进冰水里。
“再煮。再冰。”
如此反复了三次。
整个棚子里,原本的腥臭味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浓郁到化不开的海味。那种味道不是腥,而鲜。像是在鼻腔里打翻了一瓶浓缩了十倍的海水。
最后一次出锅。
何雨柱把海参放在一块洗净的破木板上。
这时候的挂霜海参,已经比原来大了足足三倍。它不再是坚硬的石头,而是像一块最顶级的羊脂玉。手指轻轻一碰,参体剧烈地颤动,弹性惊人。
“好……好漂亮……”许大茂咽了一口唾沫。
何雨柱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在东北切林蛙的小尖刀。
没有任何花哨的刀工。最简单的斜切片。
刀刃切下去的瞬间,竟然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咔嚓”声。这说明海参内部的肉质已经紧实到了极致。
切成薄片的琥珀色海参被码放在一个粗瓷碗里。
何雨柱打开放在脚边的一个红木盒子。
那是从四川自贡带出来的黑陶罐,以及从东北黑瞎子岭带出来的极品冰玉(林蛙油)。
“海参本无味。得靠高汤来吊。”
何雨柱在铝锅里重新烧了一锅干净的雨水。
他没有用任何葱姜蒜。只捏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点“三年冰玉”,扔进滚水里。
冰玉遇热瞬间化开。水面上浮起一层极其轻薄、透亮的油脂。一股带着松针冷香的油脂味弥漫开来。
接着,何雨柱捏起一小撮自贡老盐,撒入水中。
“起锅。”
滚烫的清汤,兜头浇在瓷碗里的海参片上。
没有任何多余的颜色。碗里清澈见底,琥珀色的海参片在汤里舒展。
何雨柱端起瓷碗,走到渡边面前。
“尝尝。要是觉得比不上你那圈养的肥猪刺参,我这双眼珠子抠下来给你。”何雨柱盯着他。
渡边的手在发抖。他是一个极其懂行的海产商人。光是闻到那股汤的香气,他就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慢慢伸出手,接过粗瓷大碗。
没用筷子,他直接端起碗,把一片海参连同一口清汤吸进嘴里。
轰!
渡边的脑子仿佛被一柄大锤砸中。
牙齿咬下去的瞬间,没有软烂。而是一种极其疯狂的反弹力!那海参片就像是活的一样,在唇齿间跳跃。
紧接着,冰玉的冷香、老盐的甘甜,如同潮水般涌来。最可怕的是那海参本身的鲜味,经过三年的风吹日晒,氨基酸已经浓缩到了极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这是大海的灵魂。狂野,霸道,不容抗拒。
“啪嗒。”
渡边手里的折叠刀掉在泥地上。
他扑通一声跪在何雨柱面前。双手死死捧着那个粗瓷大碗,眼泪夺眶而出。
“我输了。这是神迹……这是大日本帝国永远做不出来的味道。”渡边用蹩脚的中文,嚎啕大哭。
“滚吧。”何雨柱伸手,一把将他手里的碗夺回来。
他把碗端给靠在墙角的林阿公。
“老爷子,这碗参,敬你守了这片野海三年。”
林阿公颤抖着双手接过碗。喝了一口,老泪纵横。
“值了……这辈子,值了……”
渡边带着他的人,连那个装满顶级刺参的密码箱都没拿,连滚带爬地逃上了快艇,消失在风暴中。
风雨依旧。棚子里却暖和得惊人。
许大茂一脚踢开地上的密码箱,赶紧拿出一个带来的大号防水帆布袋。
“爷,咱发了!这筐挂霜海参,全是咱的了!”许大茂兴奋得直搓手。
何雨柱走到竹筐前。蹲下身,捡起那几十根黑漆漆的石头参,一根一根地装进帆布袋里。
林阿公靠在墙上,看着何雨柱。
“后生。你这手艺,通天了。这海参,送你了。”
何雨柱拉上帆布袋的拉链。站起身。
他从里怀兜里掏出整整五万块钱的现金,压在那个粗瓷大碗下面。
“老爷子,拿这钱,去城里治治腿。别在这野海里熬了。”
何雨柱单手拎起那个足有几十斤重的帆布袋,甩在肩膀上。
他转过头,看着门外依然翻滚的黑浪。
“大茂。”
“哎!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