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理他们。他弯下腰,捡起一根沾着泥水的挂霜海参。
手指在海参表面的白霜上抹了一下,凑到舌尖舔了舔。
极其咸苦。甚至带着一丝麻嘴的感觉。
接着,他用力捏了捏干硬的参体。像石头一样硬,但内部似乎藏着一股极强的韧劲。
“野海捞上来的石头参。直接在礁石上暴晒,连盐都不加,靠海风和太阳硬生生把海水里的盐分逼出来,挂在参皮上。这霜,不是盐,是海参体内的氨基酸结晶。”
何雨柱转头看着趴在泥水里的林阿公。
“老爷子,这东西,在礁石上挂了整整三年吧?”
林阿公浑身一震,那只独眼死死盯着何雨柱。
他在这片野海守了半辈子。从来没人能一眼看穿这挂霜海参的底细。那些收海货的老板,只嫌弃这海参难看、难发,拼命压价。
“你……你懂这个?”林阿公声音发抖。
“我是个厨子。”何雨柱站起身,把那根海参揣进兜里。
他转过头,看着渡边。
“这筐海参,我要了。带着你的人,滚。”
渡边听完翻译的话,气极反笑。他上下打量着何雨柱那一身破雨衣。
“八嘎!支那厨子!你懂什么叫海参?你见过顶级的大块头吗?”
渡边打了个响指。旁边的保镖立刻从快艇上拎下一个密码箱。
打开。
里面铺着防潮的碎冰。冰面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六根足有成年人小臂粗的鲜活刺参。通体乌黑发亮,肉刺根根竖立,像是一头头狰狞的小怪兽。
“北海道,青森县,极品六排刺参!一根,两千美金!”渡边满脸傲慢,“这种顶级的食材,只有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料理大师,才能用最纯净的昆布高汤去激发它的鲜味。你手里那种像干屎一样的劣质品,只配用来喂猪!”
许大茂倒吸了一口凉气。两千美金一根?这小鬼子是真有钱啊。
何雨柱瞥了一眼密码箱。
“催肥的圈养货,肉质松散,一煮就化。除了个头大,一无是处。”何雨柱冷笑一声。
“你说什么?!”渡边暴怒。
“听不懂人话是吧?”何雨柱往前迈了一步。那股在厨房里练了几十年的杀气瞬间爆开。“我说你这箱子里的玩意,是垃圾。你那什么狗屁昆布高汤,也是泔水。”
翻译吓得直哆嗦,结结巴巴地翻译过去。
渡边的脸憋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一把折叠短刀。
“支那猪!我要和你决斗!”
何雨柱根本没正眼看那把刀。他转头看向林阿公。
“老爷子,借你棚子里的火和锅用用。今天我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小鬼子开开眼,什么叫中国人的水发手艺。什么叫真正的海参。”
林阿公咬着牙,撑着地站起来:“锅在里面……柴火干的……”
何雨柱大步走进破棚子。
棚子里黑咕隆咚。角落里支着一口生锈的柴火灶。一口严重变形的铝锅扔在灶台上。
渡边带着人跟了进来,手里还捏着刀,死死盯着何雨柱。他倒要看看,这个大言不惭的中国厨子,怎么把那种石头一样的干海参做成菜。
“大茂,生火。”何雨柱脱下黑胶雨衣,露出里面的白背心。
许大茂赶紧凑过去,拿着打火机点燃了灶膛里的干海带和破木柴。
火苗窜起,照亮了何雨柱的脸。
他没有用水洗海参。
他拿起那根挂霜海参,直接用一根铁签子串起来,然后……捅进了灶膛的明火里!
“疯了!他疯了!”翻译尖叫起来,“哪有把干海参直接放在火上烤的!”
渡边也愣住了。这是什么野蛮的操作?
何雨柱没理他们。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火苗。
干海参在烈火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声响。表面那层厚厚的白霜开始融化,散发出一股极其刺鼻的焦糊味。参皮起泡,变黑。
“烧掉表面的死皮和杂质。这叫‘火褪霜’。”
大约烤了两分钟。海参已经被烧成了一根黑炭。
何雨柱抽出铁签。旁边有一个破塑料桶,里面接着昨晚下的暴雨雨水,冰凉刺骨。
他直接把烧得通红的“黑炭”扔进雨水桶里。
“呲啦——”
一股浓烈的白烟升腾而起。
“热胀冷缩。冰水激骨。”何雨柱拿起一把破铁勺,在水桶里快速搅动。
奇迹发生了。
那层烧焦的死皮在冰水的刺激下,如同蝉蜕一般,整张剥落下来!
露出的,是里面呈现出极其漂亮的琥珀色参体。晶莹剔透,肉刺虽然不大,但根根紧实,透着一股极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