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白山踏雪,烂锅熬出冰玉魂

    没有猪油,没有色拉油。

    何雨柱从红木箱子里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玻璃瓶。拔开木塞。

    一股极其暴烈的酒精味冲天而起。

    “东北七十度的烧刀子头锅!”七爷闻出了味道。

    何雨柱把半瓶烧刀子直接倒进烧红的铁锅里。

    “轰!”

    一团幽蓝色的火球冲起两米多高!

    就在大火爆燃的瞬间,何雨柱把用雪水拔干净的死蛤蟆扔了进去。

    烈火烹油。酒精在瞬间燃烧的高温,直接破坏了蛤蟆肉里引发腥臭的三甲胺物质。死水沟的恶臭在蓝火中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股极其狂野的焦肉香。

    “下菌子!加雪水!”

    何雨柱手腕翻动,动作大开大合。

    铁锅里立刻翻滚起浑浊的白汤。

    “这火候……太野了。”胡老大忘了膝盖的疼,看傻了眼。他在这林场混了半辈子,从没见过有人敢在七十度的烈酒火球里徒手下菜。

    汤在翻滚。

    何雨柱打开红木箱子的最底层,拿出一个熟悉的黑漆陶罐。

    四川自贡的古法老盐。

    他捏起一小撮雪白的盐霜,均匀地撒入沸腾的汤汁中。

    “盐是百味之首。极品老盐,能把最烂的食材底子里的最后一点鲜味,硬生生抠出来。”

    盖上木头锅盖。

    “抽柴。闷五分钟。”

    风雪依旧肆虐。但帆布棚子底下,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

    一股极其奇特的香味,顺着木锅盖的缝隙钻了出来。

    那不是高档酒楼里那种用各种香料堆砌出来的复合香。那是一种极度纯粹的、属于大山深处的野性味道。烧刀子的酒香已经完全融入了汤里,蘑菇的土香和林蛙被激发出的最后一丝肉香完美融合。

    时间到。

    何雨柱掀开锅盖。

    白雾升腾。

    锅里的汤汁竟然变成了淡淡的奶白色。原本死烂的林蛙肉紧致地蜷缩着,焦黑的蘑菇片在汤里沉浮。

    何雨柱拿出一个粗瓷大碗,舀了满满一碗汤,递到七爷面前。

    “七爷。您尝尝。吐了算我输。”

    七爷没有接碗。他盯着那碗汤,那只独手里夹着的旱烟袋掉在雪地上,火星烫穿了积雪。

    他咽了一口唾沫。伸出那只断了指头的手,颤抖着端起粗瓷大碗。

    没用勺子。七爷直接把嘴凑到碗边,喝了一大口。

    滚烫的汤汁顺着喉咙流下。

    七爷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的黑瞎子岭。那时候山上的雪比现在还要厚。他在冰窟窿里守了三天三夜,终于抓到了一只能救命的活雪蛤。回到破木屋里,用雪水和柴火煮了整整一宿。

    那就是这个味道。

    狂野、粗粝、没有任何修饰,却带着能让人在零下三十度活下去的极致鲜暖。

    没有死水沟的腥臭,没有毒蘑菇的涩口。老盐的甘甜像是一把温润的手,抚平了所有劣质食材的缺陷,只留下最纯粹的山野之魂。

    “咕咚。咕咚。”

    七爷猛地扬起脖子,几口就把那碗滚烫的汤灌进了肚子里。连锅底的几片碎蘑菇都嚼着咽了。

    喝完。他猛地把粗瓷大碗砸在雪地上。

    “啪!”

    碗碎成了八瓣。

    “绝了!真他妈绝了!”七爷突然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转身,大步走回木刻楞房子。

    不到一分钟,他捧着一个小巧的桦树皮盒子走了出来。

    郑重其事地放在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掀开盒盖。

    里面垫着红色的防潮绒布。绒布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块指甲盖大小、通体雪白、晶莹剔透如同极品羊脂玉一样的东西。

    没有任何腥味,反而透着一股极淡的、类似松针般的冷香。

    极品野生林蛙明油。三年冰玉。

    这种成色,别说南方的大酒楼,就是当年四九城的御膳房,一年也见不到几两。

    “这东西,我留了五年。本来打算带进棺材的。”七爷看着何雨柱,“今天,它归你了。只有你这把刀,配得上它。”

    何雨柱没客气。合上盖子,把盒子揣进怀里。

    他转身,从许大茂手里拿过一个黑色的牛皮纸信封,放在七爷的木桌上。

    “两万块。行价。手艺人的东西,我不白拿。”

    七爷没推辞。他看着何雨柱穿上羊皮袄,准备上车。

    “小伙子!”七爷突然喊了一声。“你要找极品食材。往南走!去福建霞浦!我听说那边有一片野海,出了百年难遇的挂霜海参。那可是比我这冰玉还要烈的东西,没有铁打的火候,根本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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