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猪油,没有色拉油。
何雨柱从红木箱子里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玻璃瓶。拔开木塞。
一股极其暴烈的酒精味冲天而起。
“东北七十度的烧刀子头锅!”七爷闻出了味道。
何雨柱把半瓶烧刀子直接倒进烧红的铁锅里。
“轰!”
一团幽蓝色的火球冲起两米多高!
就在大火爆燃的瞬间,何雨柱把用雪水拔干净的死蛤蟆扔了进去。
烈火烹油。酒精在瞬间燃烧的高温,直接破坏了蛤蟆肉里引发腥臭的三甲胺物质。死水沟的恶臭在蓝火中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股极其狂野的焦肉香。
“下菌子!加雪水!”
何雨柱手腕翻动,动作大开大合。
铁锅里立刻翻滚起浑浊的白汤。
“这火候……太野了。”胡老大忘了膝盖的疼,看傻了眼。他在这林场混了半辈子,从没见过有人敢在七十度的烈酒火球里徒手下菜。
汤在翻滚。
何雨柱打开红木箱子的最底层,拿出一个熟悉的黑漆陶罐。
四川自贡的古法老盐。
他捏起一小撮雪白的盐霜,均匀地撒入沸腾的汤汁中。
“盐是百味之首。极品老盐,能把最烂的食材底子里的最后一点鲜味,硬生生抠出来。”
盖上木头锅盖。
“抽柴。闷五分钟。”
风雪依旧肆虐。但帆布棚子底下,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
一股极其奇特的香味,顺着木锅盖的缝隙钻了出来。
那不是高档酒楼里那种用各种香料堆砌出来的复合香。那是一种极度纯粹的、属于大山深处的野性味道。烧刀子的酒香已经完全融入了汤里,蘑菇的土香和林蛙被激发出的最后一丝肉香完美融合。
时间到。
何雨柱掀开锅盖。
白雾升腾。
锅里的汤汁竟然变成了淡淡的奶白色。原本死烂的林蛙肉紧致地蜷缩着,焦黑的蘑菇片在汤里沉浮。
何雨柱拿出一个粗瓷大碗,舀了满满一碗汤,递到七爷面前。
“七爷。您尝尝。吐了算我输。”
七爷没有接碗。他盯着那碗汤,那只独手里夹着的旱烟袋掉在雪地上,火星烫穿了积雪。
他咽了一口唾沫。伸出那只断了指头的手,颤抖着端起粗瓷大碗。
没用勺子。七爷直接把嘴凑到碗边,喝了一大口。
滚烫的汤汁顺着喉咙流下。
七爷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的黑瞎子岭。那时候山上的雪比现在还要厚。他在冰窟窿里守了三天三夜,终于抓到了一只能救命的活雪蛤。回到破木屋里,用雪水和柴火煮了整整一宿。
那就是这个味道。
狂野、粗粝、没有任何修饰,却带着能让人在零下三十度活下去的极致鲜暖。
没有死水沟的腥臭,没有毒蘑菇的涩口。老盐的甘甜像是一把温润的手,抚平了所有劣质食材的缺陷,只留下最纯粹的山野之魂。
“咕咚。咕咚。”
七爷猛地扬起脖子,几口就把那碗滚烫的汤灌进了肚子里。连锅底的几片碎蘑菇都嚼着咽了。
喝完。他猛地把粗瓷大碗砸在雪地上。
“啪!”
碗碎成了八瓣。
“绝了!真他妈绝了!”七爷突然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转身,大步走回木刻楞房子。
不到一分钟,他捧着一个小巧的桦树皮盒子走了出来。
郑重其事地放在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掀开盒盖。
里面垫着红色的防潮绒布。绒布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块指甲盖大小、通体雪白、晶莹剔透如同极品羊脂玉一样的东西。
没有任何腥味,反而透着一股极淡的、类似松针般的冷香。
极品野生林蛙明油。三年冰玉。
这种成色,别说南方的大酒楼,就是当年四九城的御膳房,一年也见不到几两。
“这东西,我留了五年。本来打算带进棺材的。”七爷看着何雨柱,“今天,它归你了。只有你这把刀,配得上它。”
何雨柱没客气。合上盖子,把盒子揣进怀里。
他转身,从许大茂手里拿过一个黑色的牛皮纸信封,放在七爷的木桌上。
“两万块。行价。手艺人的东西,我不白拿。”
七爷没推辞。他看着何雨柱穿上羊皮袄,准备上车。
“小伙子!”七爷突然喊了一声。“你要找极品食材。往南走!去福建霞浦!我听说那边有一片野海,出了百年难遇的挂霜海参。那可是比我这冰玉还要烈的东西,没有铁打的火候,根本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