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刀尖离皮肉还有半寸的瞬间。
何雨柱右脚猛地抬起,鞋底精准地踹在胡老大的膝盖外侧。
“喀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胡老大惨叫一声,巨大的身躯直接单膝跪在了雪地里。军刺脱手,掉进积雪中。
周围的壮汉眼睛红了,举起铁棍就要往上扑。
“都给我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爆喝,从帆布棚子后头的一座木刻楞房子里传出。
门帘挑开。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老式军大衣的老头走了出来。老头背有点驼,手里捏着一根黄铜旱烟袋。最扎眼的是他的左手,齐刷刷断了食指和中指。
他一出来,那些凶神恶煞的壮汉全都像见了猫的老鼠,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七爷。”胡老大捂着膝盖,咬着牙喊了一声。“这小子砸咱们林场的盘子!”
被称为七爷的老头没看胡老大。他慢悠悠地走到何雨柱面前,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
“京城口音。身手利索。鼻子比我养了十年的猎狗还灵。”七爷磕了磕烟袋锅子,“眼毒。一眼就看穿了胡三这批用鱼粉催出来的水蛤蟆。”
何雨柱微微点头:“您老是这里的把头?”
“退下来好几年了。现在就是个等死的老骨头。”七爷把烟袋插回腰间。“你想求真货?”
“对。三年以上,只吃活虫,在长白山活水冰窟窿里冬眠的极品林蛙。”何雨柱吐出要求。
七爷笑了。笑声像砂纸摩擦一样刺耳。
“小伙子。你说的这东西,叫‘冰玉’。三年才能攒出小指甲盖那么大一点纯白色的油。我手里确实有。但我这黑瞎子岭有规矩,真东西,不卖凡夫俗子。你有钱,买不走。”
“那您想要什么?”何雨柱问。
七爷转过身,冲着木屋里喊了一声:“大柱子,把门后头那个泔水桶拎出来!”
一个半大毛头小子拎着个脏兮兮的塑料桶跑了出来,往雪地上一倒。
“哗啦。”
一堆黑乎乎、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东西滚在雪地上。
那是十几只已经死透、甚至开始腐烂发臭的林蛙。旁边还混着几斤冻得像石头一样、表面长满黑斑的杂菌子。
“这是前天村里小年轻从山下死水沟里捞出来的病蛤蟆,还有烂在仓库里的毒蘑菇。”七爷指着地上的垃圾。“你不是大厨吗?你不是眼高吗?”
七爷盯着何雨柱。
“在这雪地里,就用这堆烂货。给我炖出一锅让我喝了不吐的汤。只要你能把这死水沟的腥臭味压下去,我屋里那盒‘冰玉’,双手奉上。”
许大茂眼睛都瞪圆了:“老头你疯了吧!这他妈都臭了!这玩意儿熬汤能喝?吃一口就得进医院洗胃!”
胡老大在旁边冷笑:“吹牛逼谁不会。真金不怕火炼,厨子,你倒是做啊!”
何雨柱看着满地的死蛤蟆。
他没生气。反而笑了。
“大茂。去把车后备箱里那个小红木箱子拿过来。再找这帮兄弟借口铁锅,借点干柴。”
何雨柱脱下羊皮袄,扔在许大茂怀里。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粗线毛衣。
他走到那堆恶臭的垃圾前,直接蹲下身。双手没有任何防护,直接抓起一只死透的蛤蟆。
“手艺人,没有不能用的食材。只有压不住火候的废物。”
十分钟后。
雪地中央架起了一口满是铁锈的大铁锅。底下的松木柴烧得噼啪作响。
许大茂抱着个红木箱子站在旁边,冻得直跺脚。
何雨柱手里拿着一把极薄的小尖刀。
“唰!唰!”
刀光在风雪中闪烁。
处理死蛤蟆,最难的是去死血和尸臭。何雨柱没有用热水烫,而是直接把处理掉内脏的林蛙扔进旁边堆积的干净白雪里。
“雪水温度极低。能瞬间锁住肉质,同时利用冰晶把毛细血管里的死血硬生生逼出来。”
他双手在雪堆里疯狂揉搓。林蛙表面的粘液和死血被白雪带走,原本黑紫色的肉渐渐泛出一丝惨白。
接着,他抓起一把长着黑斑的冻蘑菇。
刀尖挑动,精准地剔除掉所有的黑斑。然后直接把蘑菇扔进铁锅旁边的火堆里!
“刺啦!”
蘑菇在火里发出焦糊声。
七爷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直接烧?这完全违背了菌子必须慢火炖煮的常理。
两秒钟后,何雨柱用铁钳把表面烧焦的蘑菇夹出来,扔进冰水里。
“热胀冷缩。高温破坏了毒素,冰水激出了菌子内部的氨基酸。”何雨柱头也不抬。
起锅。烧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