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许大茂都不敢吭声了,悄悄把茶杯放下。
何雨柱喝了一口茶。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去。
“你去了?”何雨柱问。
“没去。”雨水摇摇头,眼神很平静。“我给保定街道办汇了五百块钱。让他们找个火葬场烧了,骨灰直接撒了。就当……全了当年他生我们的那点血缘。”
“做得对。”何雨柱放下茶杯。“他当年为了个寡妇,把咱们兄妹俩扔在四合院等死的时候,这父女、父子情分就绝了。五百块钱,买他一条命的因果,不亏。”
何雨柱站起身,搓了搓手。
“大过年的,不说这些晦气事。”他解开呢子大衣的扣子,露出里面的羊毛衫。“老李,去院子里劈两根硬柴火。大茂,帮我打下手洗菜去。”
“得嘞爷!今天又能蹭您的口福了!”许大茂麻溜地站起来。
……
宽敞的现代化后厨里。
没有用煤气灶。何雨柱特意在厨房角落砌了一口大铁锅的柴火灶。
案板上放着一块带皮的五花肉。肥瘦相间,层次分明,足有五层。
“爷,咱今天做什么大菜?佛跳墙?还是烧海参?”许大茂端着一盆洗好的白菜走过来。
“大过年的,吃什么海鲜。”
何雨柱拿起菜刀。
“做个红烧肉。再熬个白菜豆腐保平安。”
许大茂愣了一下:“就这?这可是您回京的第一顿家宴啊!”
“越是家常,越见真章。”
何雨柱把五花肉扔进烧红的铁锅里,不用油,直接把肉皮贴在锅底上烙。
“呲啦——”
一股焦糊味升起。肉皮上的残毛和汗腺被彻底烙透。
洗净,切块。每一块都切成麻将大小,方方正正。
起锅,烧油。
一把冰糖扔进热油里。
何雨柱拿着铁勺,在锅里慢慢搅动。冰糖融化,泛起一层绵密的黄色泡沫,紧接着颜色转深,变成了枣红色。
“下肉!”
五花肉块倒入锅中,迅速翻炒。糖色瞬间均匀地裹在每一块肉上,泛起极其诱人的红亮光泽。
八角、桂皮、香叶、干辣椒、葱段、姜片。
依次下锅,煸出香气。
“刺啦!”
半瓶陈年花雕酒顺着锅边淋下去。酒气蒸腾,带走了猪肉的最后一丝腥味。
加开水,没过肉块。大火烧开。
“抽柴。改小火。盖锅盖。”
何雨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动作极其熟练,甚至带着一种韵律感。
他看着灶膛里跳动的橘红色火苗。
在这个瞬间,他脑海深处那个陪伴了他几十年的神秘空间,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是他当年穿越而来,最大的依仗。那个能装下古董、能隔空取物、能种出极品药材的念力空间。
但此刻,何雨柱却主动切断了与那份力量的联系。
不需要了。
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金手指。而是他手里这把切透了人情冷暖的刀,是他能把一块最普通的五花肉,炖出让一家人围坐笑语的火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极其浓郁的肉香。那种香味穿透了门帘,飘到院子里,和风雪融为一体。
“开盖,收汁。”
何雨柱猛地掀开锅盖。
浓稠的暗红色汤汁在锅底剧烈翻滚。五花肉在汤汁的包裹下颤巍巍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开。脂肪里的油脂已经被彻底逼了出去,剩下的只有醇厚与软糯。
没有任何多余的调料,更没有用那罐顶级的自贡老盐。就是最普通的酱油和盐。
“起锅。装盘。”
一大碗红亮诱人的红烧肉端上了托盘。
旁边,是用大棒骨熬出来的奶白色高汤,里面炖着翠绿的白菜心和雪白的卤水豆腐。
“上菜咯!”
许大茂扯着破锣嗓子喊了一声,端着托盘走向正房。
正房里。
八仙桌上已经摆满了凉菜。老李打开了一瓶存放了十五年的茅台,酒香四溢。
何雨柱解下围裙,洗净手,走到主位上坐下。
娄晓娥坐在他左边,正在给雨水倒果汁。侄子拿着筷子,眼巴巴地盯着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红烧肉。
“哥,动筷子吧。我都馋大半年了。”雨水笑着催促。
何雨柱端起面前的酒杯。
他看了一眼满桌的亲人。看了一眼窗外簌簌落下的鹅毛大雪。看了一眼这温暖如春、没有算计、没有吸血鬼的屋子。
他举起杯子,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