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来的?”老黑问。
“是个厨子。”何雨柱笑笑。
他没看院子里那些挂着的普通货色。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正房那扇黑漆漆的木门上。
“老黑。明人不说暗话。我闻到了。门后头,挂着三条好东西。三年半的洞藏老窝腿。我要了。”
老黑浑身一震。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旱烟袋捏得死紧。那三条老窝腿,是他藏在地窖里发酵了整整三年半的镇店之宝,今天早上才刚拿出来挂在门后通风。这人连看都没看,只凭鼻子就闻出来了?
“你这鼻子,属狗的?”老黑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
何雨柱没废话。他走到木门前,一把推开。
阳光照进昏暗的堂屋。房梁上,孤零零地挂着三条形状完美、小腿细长、脚掌微微内扣的火腿。表面的霉菌已经从绿色变成了深沉的灰白色,甚至带着一点点岁月的包浆感。
何雨柱从怀里摸出一根打磨得极其光滑的竹签。
“老规矩,三针试香。”
何雨柱手腕一抖。
“噗。”
竹签精准地刺入第一条火腿最下方的“滴水”处。拔出,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清香扑鼻,没有油哈味。盐上得匀。”
接着,刺入中部的“中跨”。
拔出,再嗅。
“肉脂醇厚,带着松柏烟熏的本味。”
最后,竹签猛地扎入最靠近骨头关节的“上方”深处。这里是最容易变质腐坏的地方。
何雨柱闭上眼,把竹签贴在人中处。
足足过了五秒钟。
何雨柱睁开眼,长出了一口气。
“骨缝生香。带着一丝陈年奶酪的窖藏味。极品。”
他转头看着老黑,竖起大拇指。“老黑,这手艺,绝了。”
老黑哈哈大笑,满脸得意:“算你识货!这三条腿,是老子这辈子腌得最好的东西。给多少钱都不卖,只留给懂行的人吃!”
旁边的皮埃尔听懂了翻译的话,顿时急了。他大步走过来,指着那三条老火腿,用生硬的中文喊道:“我出一万!美元!卖给我!我要把它切成透明的薄片,放在银盘子里,配上鱼子酱和香槟!”
皮埃尔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充满傲慢:“你们中国厨师,只会用大火爆炒,或者扔进锅里炖得稀巴烂。这是对顶级食材的亵渎!只有生食,才能品尝到它最原始的氨基酸味道!”
何雨柱乐了。
他把竹签揣回怀里,斜着眼睛看着皮埃尔。
“生吃?”
何雨柱冷笑一声。
“你以为这是你们西班牙那种用橡果喂出来、脂肪薄得像纸一样的伊比利亚火腿?宣威火腿的魂,在于火。没有火的淬炼,它就是一块死肉!”
何雨柱转身看着老黑:“借你的灶房一用。今天我让这洋鬼子开开眼,什么叫中国人的火腿。”
老黑二话不说,直接从墙上摘下一把极其锋利的剔骨刀,扔给何雨柱。
“用这条!我倒要看看,你这北京来的大厨,手里到底有几把刷子!”老黑指着最左边的一条老窝腿。
何雨柱接过刀。
刀锋一转,切下火腿上方最肥厚的一块。
来到院子角落的露天柴火灶前。何雨柱把那块火腿扔进热水盆里,用刷子飞快地刷去表面的青衣和浮土。
洗净后的火腿,露出了真容。
没有一点点腐败的痕迹。瘦肉部分呈现出极其深邃的玫瑰暗红色,而周围包裹的脂肪,雪白中透着微黄,像是一整块极品羊脂玉。
何雨柱把火腿放在厚重的木案板上。
“大茂,生火!”
许大茂赶紧跑过去,往灶膛里塞进松木柴,点燃。
火苗舔舐着灶台上一口发黑的老铜锅。
何雨柱手里的剔骨刀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现代化的切片机。全靠手腕的寸劲。
“唰!唰!唰!”
刀刃在火腿上飞速切削。每一片切下来的火腿,厚度完全一致,不到一毫米。红白相间,在阳光的照射下,甚至能透出光来。
“拿两个土豆来。洗净,切滚刀块。”何雨柱头也不抬地吩咐老黑。老黑赶紧照做。
铜锅烧热了。
何雨柱没有放一滴油。
他端起装满火腿薄片的盘子,直接倒进烧得滚烫的铜锅里。
“滋啦——”
一声极其剧烈、带着暴烈气息的声响在院坝里炸开。
奇迹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
火腿那雪白的脂肪,在接触到滚烫铜锅的刹那,迅速融化。晶莹剔透的猪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