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猛地炸开。
“出锅!”
从食材下锅到装盘,何雨柱只用了八秒钟。
一盘色泽红亮、芡汁紧紧包裹着食材的肝腰合炒,端端正正地放在了陈建国面前的灶台上。
没有多余的汤汁,只有一层明油亮晶晶地覆在上面。
何雨柱把铁锅扔进水槽,拿起挂在墙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尝尝。”
陈建国咽了口唾沫,手指甚至有些发抖。他拿起一双没用过的筷子,夹起一块猪肝和一块腰花,一起放进嘴里。
牙齿咬下去的瞬间,陈建国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脆!
腰花脆嫩得没有一丝阻力。而猪肝,表面挂着浓郁的酸辣汁,内里却软嫩得像豆腐,没有一点腥气和渣滓感。
火候拿捏得妙到毫巅。哪怕在锅里多待半秒,猪肝就会变硬;少待半秒,腰花就会带血。
陈建国没说话,低着头,一口接一口,硬是把半盘肝腰合炒全吃了下去。
吃完,他放下筷子,后退半步,冲着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
“师傅,我服了。”陈建国的声音嘶哑,眼眶有点红。“我炒了二十年,今天才知道啥子叫井底之蛙。您这是国宴的底子啊。”
何雨柱摆摆手:“国宴不国宴的,都是做饭给人吃。你的刀工扎实,就是火候上不敢赌。炒肝腰,就得有股不要命的狠劲。”
陈建国猛地转头,冲着外面喊:“婆娘!把门板拉下来!今天不营业了!去把我床底下那个黑坛子抱出来!”
十分钟后。
老旧的八仙桌上,摆着何雨柱亲手炒的肝腰合炒,还有一盘重新回锅的肉。
桌子中央,放着一个古朴的黑陶坛子。盖子一掀开,一股极其深邃、带着浓郁酱香和岁月沉淀的辣味飘了出来。
“何老板。”陈建国恭敬地给何雨柱倒满酒。“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老豆瓣,五年的缸底子。我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吃。今天遇到您这种高人,我陈建国高攀,敬您一杯!”
何雨柱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陈老板。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绕弯子了。”何雨柱放下酒杯,拿筷子在桌面上敲了敲。
“我这次来四川,不是来找馆子踢馆的。我是来找一样东西。”
“啥子东西?您说。只要在四川地界上,我老陈就算去挖地三尺也给您刨出来。”陈建国拍着胸脯。
何雨柱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陈建国的眼睛。
“盐。”
陈建国愣住了:“盐?满大街的百货公司都是盐啊。”
“我要的不是那种机器提纯的破烂。”何雨柱摇摇头,“我要的是自贡古法熬制的井盐。那种用天然气煮,带着深层地下矿物质甘甜味的老盐巴。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全是海盐和矿盐,味道太烈,做不出顶级的高汤。”
陈建国沉默了。他皱着眉头,猛抽了两口劣质香烟。
“何老板。您要找这个东西,难咯。”陈建国吐出烟圈,压低了声音。“自贡那边的老盐井,前几年基本都封了,改成了旅游景点。古法熬盐成本太高,没得人干了。”
许大茂在旁边急了:“没人干?咱们出钱买还不行吗?十万!一百万!”
陈建国苦笑一声:“这不是钱的问题。不过……”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我有个师叔,在自贡贡井区那边开馆子。他前年跟我喝醉了提过一嘴,说在燊海井附近的一座荒山上,还有个倔老头。这老头是个哑巴,手里守着一口废弃的小盐井,每年还会偷偷熬几十斤老盐巴。当地人叫他‘哑巴爷’。”
陈建国压低声音:“听说,那个哑巴爷手里的盐,能在白开水里化出回甘。香港那边的大老板开价一万块一斤,他连门都不给开。”
何雨柱的眼睛瞬间亮了。
能在白水里化出回甘。这就是他一直苦苦寻找的顶级调味之魂。
食材的鲜,必须靠顶级的盐来引。没有这把钥匙,再好的海鲜、再鲜的山珍,味道都锁不住。
何雨柱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灰布短褂。
“大茂。”
“哎!爷,我在!”许大茂赶紧站直。
“去租车。找一辆底盘高的越野车。加满油。”
何雨柱穿上外套,眼神里透出一股志在必得的锐气。那种光芒,和当年他孤身前往香江开创商业帝国时一模一样。
“咱们今天就去自贡。”
“去会会那个哑巴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