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香江归燕,开水白菜惊洋客
他的裤子。

    “跑啥?”许大茂冲上去,一把揪住刘光天的衣领,把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哎哟喂,这不是二大爷家那不可一世的二小子吗?当年在四合院里,带着红袖章抄家,举报你亲爹,多威风啊!怎么跑香港来洗盘子了?”许大茂冷嘲热讽,嘴角的两撇胡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刘光天没理许大茂,只是死死盯着何雨柱,嘴唇哆嗦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何雨柱放下啤酒瓶。他没站起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刘光天。

    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就像在看一块案板上发臭的烂肉。

    “何老板……何爷爷……”刘光天突然崩溃了,双膝一软,跪在那个满是油污和脏水的水洼里。

    “我错了……我当年不是人……我八十年代跟着蛇头偷渡过来,想发大财。结果钱全被骗光了。我去澳门赌场借高利贷,手指头被他们剁了,眼睛也被打瞎了……我没有香港身份证,只能在这儿打黑工,一天洗十几个小时的碗,老板还不给钱……”

    他一边哭,一边用那只残缺的手扇自己的耳光。黑色的泥水混着眼泪在脸上糊成一团。

    “何爷爷,你现在是大老板了,你救救我,带我回北京吧……我想家啊……我爹死的时候我都没回去看一眼……”

    周围吃宵夜的人纷纷转过头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档口的胖老板拿着汤勺冲出来,一脚踹在刘光天背上。

    “死扑街!打烂我的碗,还在这里哭丧!滚进去洗碗!”

    刘光天被踹得趴在地上,像一条癞皮狗一样抱着头,却还在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柱。

    许大茂转头看何雨柱:“爷,怎么处理?要不我找几个古惑仔,把他沉了维多利亚港?”

    “犯不上脏了手。”

    何雨柱站起身。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张一百块的港币,扔在桌上,压在倒扣的汤碗下面。

    “钱赔给老板。”

    他低头看着刘光天。

    “你爹刘海中,前两年死了。脑溢血,死在公厕里,没人管,还是院里的一大妈凑钱给火化的。”

    刘光天的哭声停了一下,眼神呆滞。

    “路是你自己走的,指头是你自己送出去的。这香港的花花世界你见着了,底层的烂泥你也滚透了。就这么活下去吧,挺好。”

    何雨柱没再多说一个字。他绕过满地的碎瓷片,头也不回地往街口走去。

    “呸!什么东西!”许大茂朝刘光天吐了口唾沫,赶紧小跑着跟上。

    留下刘光天跪在垃圾堆旁。老板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他连滚带爬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手指被割破了,血混在牛杂汤里,他也浑然不觉。

    走出庙街,空气稍微好闻了一点。

    维多利亚港的夜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海盐味。

    娄晓娥站在路灯下,披着一件丝质披肩,正等着他们。何晓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吃饱了?”娄晓娥看着何雨柱空荡荡的肚子,笑着问。

    “没吃成。倒胃口。”何雨柱走过去,自然地揽住娄晓娥的肩膀。

    何晓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来。

    “爸,尖沙咀那个三层楼的铺面谈下来了。合同已经签了。下个月,咱们‘谭家菜何府’的香港分店就能正式挂牌营业。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何记’。”

    何雨柱没接文件袋。他看着何晓那张充满朝气的脸,那是他血脉的延续。

    “铺子你管,后厨的人你定。我只负责一个月来试一次菜。”

    “您不亲自掌勺了?”何晓有点急。

    “老子颠了一辈子勺,还不能歇歇了?”何雨柱笑骂了一句。

    他转过头,看着对岸中环那片璀璨的霓虹灯。那些高楼大厦,那些资本的游戏,他都经历过,甚至用那不可思议的力量掀翻过。

    但现在,他站在这儿,脚踏实地。

    他摸出一根大前门,叼在嘴里。许大茂赶紧凑上来打火。

    “呼——”

    青蓝色的烟雾在香港的夜风中散开。

    何雨柱眯起眼睛,看着远处海面上的轮船灯火。

    当年在四合院里那个被人叫“傻柱”、天天提着饭盒被秦淮茹吸血的穷厨子,早已经死在了那个冬天。

    后来的商界巨头何雨柱,也随着那滴金色的本源消散在风里。

    现在的他,就是个厨子。

    一个掌握着人间烟火、谁也别想再从他手里抢走一粒米的厨子。

    “走吧。”何雨柱把烟头扔在地上,用布鞋底碾灭。“回酒店睡觉。明儿一早还得去油麻地菜市场挑海鲈鱼。去晚了,鱼就不精神了。”

    一家三口并肩向前走去,许大茂像个尽职的管家一样跟在后面。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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