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累了。我想回后厨,给老婆孩子炒俩菜。”
……
五年后。1997年。
香港回归前夕。
北京,前门外的一家高档私房菜馆——“谭家菜何府”。
没有金碧辉煌的招牌,只有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院子。每天只接待两桌,预约排到了明年。
厨房里,灶火正旺。
何雨柱穿着一身洁白的厨师服,手里掂着一口大铁锅。
“滋啦——”
葱姜蒜入锅,爆出浓郁的香气。
他熟练地翻勺,勾芡,淋油。
动作虽然不如年轻时那么迅猛,但多了一份从容和沉稳。
“爸,这个火候是不是过了?”
旁边,何晓穿着围裙,正在切菜。
“过个屁。”
何雨柱瞪了儿子一眼。
“这叫镬气。菜也是有魂儿的,得把它逼出来。”
菜出锅。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
何雨柱端着盘子,走出厨房。
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坐着几个人。
娄晓娥正在剥葡萄,许大茂正跟一大爷易中海下棋。
易中海老得快动不了了,坐在轮椅上,手抖得捏不住棋子。
“吃!”
许大茂毫不客气地吃掉了易中海的“车”。
“你个坏种……”易中海哆哆嗦嗦地骂,“一辈子没变……”
“那可不,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许大茂得意洋洋。
何雨柱把菜放在桌上。
“行了,别欺负老头了。吃饭。”
众人围坐过来。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婆,拄着根棍子,正站在门口往里张望。
她满头白发,脸上全是褶子,背佝偻得像只虾米。
是秦淮茹。
她手里拿着一个破碗,眼神浑浊。
她看到了院子里的热闹,看到了桌上的红烧肉,也看到了那个穿着厨师服、一脸富态的男人。
何雨柱也看到了她。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秦淮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喊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喊出来。
羞愧?后悔?还是麻木?
没人知道。
她低下头,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消失在胡同的拐角处。
那是她自己选的路。
何雨柱收回目光,脸上波澜不惊。
“谁啊?”娄晓娥问。
“不认识。”
何雨柱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娄晓娥碗里。
“一个要饭的。大茂,待会儿让服务员给门口送两个馒头去。别让人饿死在咱家门口,晦气。”
“得嘞。”
许大茂应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唏嘘,但很快就被酒肉的香气掩盖了。
夜深了。
客人们都散了。
何雨柱和娄晓娥坐在屋顶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北京城变了。
到处都是高楼大厦,霓虹闪烁。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手机,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发短信。
那些信号,穿梭在夜空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那是何雨柱亲手织的网。
“后悔吗?”娄晓娥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问,“放弃了那么多财富和权力,回来当个厨子。”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块老怀表,那是当年在信托商店淘来的。
他打开表盖,看着指针滴答滴答地走。
“晓娥啊。”
他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以前我觉得,我有特异功能,我是神,我要把这天都捅个窟窿。”
“后来我才明白。”
他握住娄晓娥的手,掌心温暖而粗糙。
“把饭做香,把日子过热乎,让人间有点烟火气。”
“这才是最大的神通。”
远处,钟楼的钟声敲响。
新的一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