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能去哪?”
秦淮茹眼神空洞地看着大厅里的电子钟。
那红色的数字一跳一跳的,像是在倒计时。
“北京城没咱们的活路了。”
她摸了摸口袋,里面只剩下那张牛大发给的大团结,还有几张零碎的毛票。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电视机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
那是深圳电视台的画面。
画面上,是一个巨大的车间剪彩仪式。红绸带,鞭炮,还有一群穿着西装的领导。
站在最中间的,正是何雨柱。
他意气风发,手里拿着一把金剪刀,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字幕上打着一行字:
【著名爱国港商何雨柱先生,斥资一亿元,在深建立首条国产芯片生产线。深圳市领导高度评价……】
“傻……傻柱?”
贾张氏手里的烧饼掉在地上。
她瞪大了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那是傻柱?那个给我们做饭的傻柱?”
秦淮茹也抬起头。
她看着屏幕里的那个男人。他胖了一点,黑了一点,但那种气势,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是她从未见过的。
周围的民工们也在议论。
“嚯,这老板真年轻。”
“听说这芯片是高科技,以后咱们国家也能造电脑了。”
“这才是干大事的人啊。”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抽在秦淮茹的脸上。
她突然觉得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
曾经,这个男人就在她手边,触手可及。她只要稍微对他好一点,稍微真心一点,现在站在那个电视里,享受万众瞩目的,可能就是她秦淮茹。
可是,她把他当成了血包,当成了垃圾桶。
现在,垃圾桶变成了聚宝盆,而她,变成了真正的垃圾。
“哇——”
秦淮茹猛地捂住嘴,干呕起来。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妈!你怎么了?”棒梗吓了一跳。
“走……快走……”
秦淮茹挣扎着站起来,拉着棒梗就往检票口冲。
她不敢再看那个屏幕一眼。
那个光芒太刺眼了,照得她无地自容,照得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再出来。
……
深圳,一号车间。
剪彩仪式结束了。领导们走了,记者们也走了。
何雨柱松了松领带,把那把金剪刀随手扔给许大茂。
“这玩意儿沉甸甸的,还是镀金的?”
“纯铜镀金,面子工程嘛。”许大茂嘿嘿一笑。
“老板,荒川实的人到了。”
林子祥跑过来汇报。
“十个日本工程师,刚下飞机,正往这儿赶呢。”
“好。”
何雨柱眼神一凛。
“告诉倪光南,把核心技术藏好了。让这帮日本人只干活,别瞎看。咱们的‘土法光刻胶’配方,那是绝密,连亲爹都不能说。”
“明白。”
“还有。”
何雨柱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正在平整的二期工地。
“给大领导打个电话。”
“就说,路我蹚开了。接下来,该国家队进场了。”
“光靠我一个厨子,加上几个疯子,守不住这片江山。得有枪杆子撑腰。”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肃然起敬。
“何总,您这是要……”
“把这摊子买卖,上交给国家?”
“不是上交。”
何雨柱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那块H-1芯片,对着阳光照了照。
那黑色的硅片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是把根扎下去。”
“只有根扎在国家的土里,这棵树,才能长成参天大树,才能挡得住太平洋吹来的台风。”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车间深处。
那里,机器的轰鸣声已经响成了一片。
那是新时代的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