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给世嘉打电话。我相信,他们对50美分的芯片,会非常感兴趣。到时候,你的Ga Boy,就只能在仓库里吃灰了。”
荒川实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他没法拒绝。
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在这个中国男人身上,他看到了一种野蛮生长的力量,那是早已僵化的日本大企业所失去的东西。
“你需要什么技术指导?”荒川实松口了。
“我要人。”
何雨柱打了个响指。
“借我十个工艺工程师。不要核心研发的,就要那种在流水线上干了十年的老师傅。帮我调教设备,优化流程。作为回报,未来三年,H-1芯片只供货给任天堂。”
荒川实盯着何雨柱看了很久。
最后,他伸出手,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红茶,一饮而尽。
“成交。”
……
深圳,蛇口。
何雨柱回到一号车间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但他没休息,直接钻进了那个充满化学味的调配室。
荒川实的工程师还得几天才能到位,但光刻胶的量产不能停。
“老板,原料都到了。”
林子祥指着角落里堆积如山的化工桶。
苯酚、甲醛、重氮萘醌……这些剧毒的、易燃的化学品,就这么随意地堆在地上,像是一堆不值钱的烂白菜。
“开锅。”
何雨柱脱掉西装,换上那件沾满油污的白大褂,戴上防毒面具。
他站在巨大的反应釜前,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玻璃棒。
这一次,他不能再靠念力一个个分子去挑了。那样会死人的。
他要“教”会这锅化学汤,自己怎么长。
“倪工,记录。”
何雨柱的声音透过面具,显得闷闷的。
倪光南拿着本子站在玻璃窗外,一脸紧张。
“温度,65度。加苯酚。”
何雨柱闭上眼,念力如触须般探入反应釜。
他“看”到了。
苯酚分子在热浪中翻滚,像是一群躁动的蝌蚪。
“加甲醛!速度要快!三秒钟倒完!”
哗啦——
液体倾泻而入。
剧烈的反应瞬间开始,釜内翻江倒海。
何雨柱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用念力捕捉着那个最关键的反应瞬间。就是现在!当苯环和亚甲基即将结合的那一刹那!
“停搅拌!静置!”
“加催化剂!草酸!五克!多一克都不行!”
他在寻找一种韵律。
就像炒菜时的火候。大火爆炒,小火慢炖。化学反应也是有节奏的。只要抓住了这个节奏,分子就会乖乖地按照既定的路线排列,而不是乱成一锅粥。
“这就是……道。”
何雨柱喃喃自语。
他把念力撤回来,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引导。
他不再强行改变物质,而是顺势而为。引导那些分子去它们该去的地方。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反应釜里的液体逐渐平静下来,颜色从浑浊的褐色,变成了清亮的红棕色。
何雨柱揭开面具,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
“成了?”倪光南在外面喊。
“取样。”
何雨柱虚脱地摆摆手。
这一锅,足足有五十升。
如果成功了,这就是配方。这就是工艺。
几分钟后,化验室里传来一声尖叫。
“纯度99.9%!颗粒度小于0.1微米!”
“老板!神了!这比上次那批还好!”
何雨柱听着欢呼声,嘴角勾起一抹疲惫的笑。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锅光刻胶。
这是他用厨子的直觉,加上穿越者的外挂,硬生生在西方封锁的铁幕上,砸开的一个洞。
……
与此同时,北京。
风雪停了,但天更冷了。
丰台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挤满了背着大包小包的民工。空气里弥漫着方便面、脚臭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秦淮茹裹着一件捡来的军大衣,缩在长椅的角落里。
棒梗蹲在地上,正跟贾张氏分吃一个发硬的烧饼。
“妈,咱们真回老家啊?”棒梗一边嚼一边抱怨,“老家那破房子都塌了一半了,回去喝西北风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