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上次那场“玩命”的操作,他的空间能力似乎进化了。
以前,他只能搬运宏观的物体,或者进行简单的微观涂抹。
现在,他能“看”得更清楚了。
他能看到硅原子之间那些微小的缝隙,能看到杂质原子像苍蝇一样卡在晶格里。
“剔除。”
心念一动。
那些杂质原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提纯。”
何雨柱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这比搬运一吨黄金还要费神。这是在跟物理法则较劲。
几分钟后。
他睁开眼,看着手里的硅片。
原本灰暗的表面,此刻泛着一种深邃的、纯净的黑色光泽。
99.9999999%。
这是电子级的高纯硅。
在日本,这种硅片需要经过几十道复杂的工序,用昂贵的提拉炉才能做出来。
而现在,何雨柱靠着意念,手搓了出来。
“呼……”
何雨柱长出了一口气,把硅片随手扔在桌子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卖,估计能把信越化学给吓死。”
他自嘲地笑了笑。
但这只是个开始。
光有硅片没用,光有光刻机也没用。
还得有设计。
芯片设计,那是脑力活,不是体力活。空间念力能帮他造东西,但帮不了他画电路图。
“得找人。”
何雨柱摸出一根烟,点上。
“找那种脑子好使的,最好是那种看着像书呆子,但一碰电脑就两眼放光的疯子。”
他想起了一个地方。
北京,中关村。
这时候的中关村,还不是后来的电子卖场,而是一片荒地和几栋破楼。但那里聚集了中科院、清华、北大的无数聪明脑袋。
那里是中国的硅谷雏形。
“明天回北京。”
何雨柱掐灭烟头,站起身。
“大茂!”
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哎!来了!”
许大茂披着件军大衣,睡眼惺忪地跑进来,“咋了何总?又要去哪挖坟?”
“不挖坟。”
何雨柱拍了拍身上的灰。
“去中关村。抓人。”
……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和许大茂坐上了飞往北京的航班。
飞机落地的时候,北京正下着第一场雪。
南锣鼓巷。
何雨柱没急着去中关村,而是先回了趟四合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
自从阎埠贵挖坑挖出“算计不到就受穷”的纸条气晕过去后,这院子就消停了不少。
一大妈搬走了,说是去投奔远房亲戚。二大爷刘海中中风了,歪着嘴躺在床上,天天流哈喇子。
只有秦淮茹一家还赖在这里。
何雨柱推开那扇斑驳的红漆大门。
院子里的积雪没人扫,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正屋的门帘一掀,秦淮茹端着个尿盆走了出来。
她老了。
头发花白,腰也弯了,那双曾经勾人的桃花眼,现在只剩下浑浊和疲惫。
看到何雨柱,秦淮茹愣住了。
手里的尿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黄汤溅了一地,在洁白的雪地上烫出几个丑陋的洞。
“傻……傻柱?”
秦淮茹的声音颤抖着,像是见了鬼。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戴着墨镜、气场强大的男人,怎么也无法把他和当年那个拎着饭盒、被她吸血吸得乐呵呵的傻厨子联系在一起。
“我不叫傻柱。”
何雨柱摘下墨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种看路边石头的漠然。
“我叫何雨柱。”
说完,他径直走向后院。
那里有聋老太太留给他的房子。
他这次回来,是要把这房子里的东西清空。因为他打算把这四合院……卖了。
或者是,改成一个“特殊”的基地。
秦淮茹站在雪地里,看着那个背影,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
她想追上去,想说点什么,哪怕是求他给棒梗安排个工作,哪怕是借点钱。
但她的脚像是生了根,动弹不得。
她知道,那个让她吸了一辈子血的男人,彻底没了。
……
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