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妨碍桑托斯玩得满头大汗。
“滴滴滴——”
简单的8位音乐从扬声器里传出来,那是《俄罗斯方块》的加速音效。
“快!长条!长条!”
旁边围着的三四个黑瘦小孩,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只有巴掌大的屏幕,嘴里大呼小叫。
桑托斯的手指飞快地按动着那个生硬的十字键。
“啪!”
长条落下,四行消除。
“Yeah!”
孩子们欢呼起来,声音穿透了铁皮屋顶,飘向那个巨大的耶稣像。
这台机器,叫“Panda Boy”(熊猫小子)。
在里约的黑市上,它只卖30美元。如果是二手的,甚至只要15美元。而且它不挑食,随便两节劣质电池就能玩上一个星期。
摔不坏,踩不烂。
就在昨天,桑托斯被隔壁街区的混混追打,他把这台机器当砖头砸了过去,把那个混混的脑袋开了瓢。捡回来擦擦血,照样能玩。
这就是何雨柱的策略。
农村包围城市。
当任天堂还在纠结“权利金”、“封锁芯片”的时候,何雨柱的红色塑料砖,已经像野草一样,在南美、东南亚、东欧的土地上疯长。
……
日本,京都。
任天堂总部,社长办公室。
“八嘎!”
一声怒吼,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
山内溥把一份来自巴西的市场调查报告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老人指着报告上那个红色的、丑陋的机器图片,手指气得发抖。
“这种垃圾!这种工业废品!为什么会卖得这么好?巴西的市场占有率居然超过了Ga Boy?”
荒川实跪坐在地上,低着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父亲……因为……因为它便宜。”
荒川实硬着头皮解释道。
“我们的Ga Boy,加上正版卡带,在巴西要卖到150美元。而这个‘熊猫小子’,内置了盗版的《俄罗斯方块》和《坦克大战》,只要30美元。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的供应链,我们封锁不住。”荒川实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个何雨柱,他用的全是中国的国产元件。屏幕是北京产的,电阻是广东产的,外壳是深圳的小作坊注塑的。我们给日本供应商施压,根本影响不到他。”
“无赖!流氓!”
山内溥气得在屋里转圈。
他习惯了用专利、用供应链、用法律去碾压对手。但面对何雨柱这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打法,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包里的铁钉上。
疼,还发不出声。
“起诉他!在每一个国家起诉他!”山内溥咆哮道。
“已经在做了。”荒川实苦笑,“但是……在南美和东南亚,官司打得很慢。等判决下来,他早就卖了几百万台了。而且,他注册了无数个皮包公司,今天倒闭一个,明天又冒出来一个。”
山内溥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精致的日式庭院。
“好。很好。”
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那是野草,那就用火烧。”
“传我的命令。下一代Ga Boy,全面降价。同时,联系世嘉和索尼。告诉他们,如果不想让这个中国厨子把市场搞烂,就必须联手。”
“还有……”
山内溥转过身,盯着荒川实。
“去查查那个阿斯麦。我听说,他们跟那个厨子签了约?告诉通产省,就说这涉及到了巴统协定的技术外流。让美国人去收拾他。”
……
深圳,蛇口。
夜深了。
何雨柱坐在空荡荡的一号车间里。
那台“弗兰肯斯坦”光刻机已经被拆解了,核心部件打包送去了阿斯麦在欧洲的实验室进行“逆向工程”——其实就是让汉斯他们去研究何雨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他们永远研究不出来。
何雨柱手里拿着一块刚切好的硅片。
这是最普通的单晶硅,纯度只有99.99%,在半导体行业里属于“粗粮”。
“空间。”
他低声念道。
那种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比之前轻了很多。
在他的感知里,那片硅片不再是冷冰冰的物体,而是一个由无数原子排列成的晶格矩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