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影……给洋鬼子看……”

    黄教授含着泪，把晶圆放进显影液里。

    几分钟后。

    汉斯拿着放大镜，趴在显微镜前。

    这一次，他看了足足五分钟。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心跳声都能听见。

    终于，汉斯抬起头。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服气。

    “虽然……边缘有些毛刺。”

    汉斯摘下眼镜，擦了擦。

    “虽然良品率可能不到50%。”

    “但是……”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瘫坐在椅子上、满脸是血的中国男人。

    “它是真的。”

    “这台用垃圾拼凑出来的机器，真的造出了700纳米线宽的电路。”

    汉斯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何雨柱面前，伸出了手。

    “何先生，你是个疯子。”

    “但阿斯麦，愿意跟疯子合作。”

    何雨柱笑了。

    他想抬手握手，但手抖得厉害，根本抬不起来。

    “林子祥……”

    “哎！老板！”

    “替我……握个手。”何雨柱喘着气，“另外……告诉他……合同现在就签。别等明天……明天我怕我后悔……”

    ……

    签完合同，送走汉斯，已经是深夜了。

    何雨柱躺在车间的行军床上，打着点滴。

    许大茂蹲在床边，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削。

    “何总，您这又是何必呢？”许大茂看着何雨柱那张惨白的脸，叹了口气，“为了个破机器，差点把命搭进去。”

    “你不懂。”

    何雨柱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涣散。

    “这不是机器。这是入场券。”

    “有了这张纸，咱们就不再是只会做游戏机的暴发户了。咱们是正儿八经的科技公司。”

    他转过头，看着许大茂。

    “大茂，那批尼康的废品，还有多少？”

    “还有两箱。”许大茂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不过都是些碎零件，没啥大用了。”

    “有用。”

    何雨柱咬了一口苹果，脆甜。

    “把它们都拉到大学去。”

    “大学？”许大茂一愣，“干啥？卖废铁？”

    “捐。”

    何雨柱吐出两个字。

    “捐给清华，捐给复旦，捐给哈工大。告诉那些学生，这就是世界最先进的技术。让他们拆，让他们研究，让他们看清楚咱们跟人家的差距。”

    “咱们这一代人，是把命填进去了。”

    何雨柱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疲惫。

    “但下一代……不能再这么玩命了。”

    “我要用这些废铁，给咱们国家……种下一片森林。”

    窗外，雨停了。

    深圳的夜空，难得地露出了几颗星星。

    虽然微弱，但却倔强地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