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谭家菜的局,烂泥里的金
    深圳的湿热像是一床捂了三天的湿棉被,裹得人透不过气。

    蛇口工业区的一角,那间原本用来给工人做大锅饭的食堂后厨,此刻却飘出了一股子与这片工地格格不入的异香。

    那是老母鸡、金华火腿、干贝慢火熬了三天三夜才有的醇厚。

    何雨柱脱了那身沾着机油的工装,换上了一身雪白的厨师服。他站在灶台前,手里那把用了几十年的菜刀在案板上轻轻一抹,发出“铮”的一声脆响。

    案板上是一只刚发好的极品黄玉参。

    “笃笃笃。”

    刀光如雪,海参被切成了薄如蝉翼的片,每一片都透着光,厚薄完全一致。

    这不是在做饭,这是在绣花。

    林子祥站在门口,咽了口唾沫,不敢进去打扰。他跟了老板这么久,知道老板有个规矩:心乱的时候做菜,心定的时候杀人。

    今天这架势,不知道是要做菜,还是要“杀人”。

    “让他进来吧。”

    何雨柱头也没回,把海参片扫进那个滚着浓汤的紫砂锅里。

    林子祥应了一声,转身冲着门外喊道:“许老板,请吧。”

    门帘一掀,钻进来一个穿着花衬衫、喇叭裤,腋下夹着个黑皮包的男人。

    许大茂。

    几年不见,这老小子脸上的褶子多了,那双标志性的三角眼却更贼了。他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手腕上那块金表晃得人眼晕——一看就是镀金的。

    “哎哟喂!这味儿!”

    许大茂一进屋,鼻子就跟狗似的抽动了两下,原本端着的架子瞬间垮了一半。

    “这是……黄焖鱼翅的汤底?不对,是葱烧海参的改良版?傻……何总,您这手艺,可是越来越绝了啊!”

    他本来想喊“傻柱”,但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那个“柱”字硬是在嗓子眼里转了个弯,变成了“何总”。

    何雨柱没理他,拿着汤勺,轻轻撇去汤面上的一层浮油。

    “坐。”

    只有一个字。

    许大茂搓了搓手,拉开那张唯一的折叠椅,屁股刚沾边,又像是被烫着似的弹了起来,赔着笑脸:“那个……何总,咱这几年没见,您这生意是越做越大啊。我在罗湖那边都听说了,那Ga Boy,火得一塌糊涂!”

    “听说你出来了?”

    何雨柱转过身,手里端着两个精致的小瓷碗。

    他把一碗放在许大茂面前,自己端着另一碗,靠在灶台上,眼神淡淡地扫过许大茂那身行头。

    “刚出来半年。”许大茂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堆了起来,“这不,响应国家号召,下海经商嘛。倒腾点电子表、录音机什么的,混口饭吃。”

    他低头看了一眼碗里。

    浓稠的金汤里,卧着几片晶莹剔透的海参,上面撒着几粒炸得酥脆的葱白。

    许大茂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在号子里蹲了几年,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出来后虽然赚了点钱,但这种正宗的谭家菜,那是花钱都买不到的祖宗味儿。

    “吃吧。”何雨柱吹了吹汤面的热气,“尝尝,还是不是当年的味儿。”

    许大茂也不客气了,端起碗,呼噜就是一大口。

    滚烫的浓汤顺着喉咙滑下去,鲜得他天灵盖都麻了。

    “好!好啊!”

    许大茂眼圈有点红,不知道是被烫的,还是想起了当年在四合院里跟傻柱斗法的日子。那时候虽然穷,虽然天天算计,但好歹有个热乎气。

    “何总,您今儿找我来,不是光为了请我喝汤吧?”

    许大茂放下碗,抹了一把嘴,那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

    “我听说,您在搞什么……光刻机?那是造芯片的玩意儿吧?高科技啊!”

    “你消息倒挺灵通。”

    何雨柱放下碗,从兜里掏出一盒万宝路,扔给许大茂一根。

    “既然知道我在搞什么,那你应该也知道,我现在缺什么。”

    许大茂接过烟,掏出那个镀金的打火机,“啪”地给何雨柱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深吸了一口。

    “缺设备呗。”

    许大茂吐出一口烟圈,身子往后一仰,翘起了二郎腿。

    “日本人封锁得紧,正规渠道连个螺丝钉都运不进来。何总,您是有钱,但在深圳这地界儿,有些东西,光有钱不好使。”

    “你有路子?”何雨柱看着他。

    “嘿嘿。”

    许大茂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我在香港那边认识几个‘拆船’的朋友。前阵子,有一艘从日本横滨过来的货轮,在公海上出了点‘事故’,货舱进水了。船主为了骗保,把货都当废品处理了。”

    他压低了声音,身子前倾,神秘兮兮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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