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货里,有几个大木箱子,上面写着‘Nikon’。拆船的兄弟不识货,以为是照相机,但我看那玩意儿个头太大,不像相机。我就留了个心眼,让人给扣下了。”
何雨柱的瞳孔微微一缩。
尼康。
这时候的尼康可是光刻机的一哥,技术比阿斯麦还牛。如果是尼康的设备,哪怕是报废的,里面的镜头组、工件台,那都是无价之宝。
“东西在哪?”何雨柱问。
“在沙头角的一个仓库里。”
许大茂弹了弹烟灰,脸上露出了商人的狡诈。
“何总,咱明人不说暗话。这批货,我要是卖给那帮修相机的,顶多值个几万块。但我知道您急用。咱们是老邻居,我也不坑您。”
他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根手指。
“五十万。港币。”
何雨柱看着那只手,笑了。
笑得许大茂心里有点发毛。
“五十万?”何雨柱摇了摇头,“许大茂,你还是那个许大茂。眼皮子浅。”
“嫌贵?”许大茂急了,“何总,这可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过关的时候要是被查住……”
“我给你一百万。”
何雨柱打断了他。
许大茂愣住了,手里的烟差点掉裤裆上。
“一……一百万?”
“对,一百万。”何雨柱走到许大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是,我有个条件。”
“您说!别说一个,十个都行!”许大茂激动得脸都红了。一百万啊!那是他倒腾多少电子表才能赚回来的?
“我要你以后别倒腾那些破录音机了。”
何雨柱伸手帮许大茂整理了一下那个歪歪扭扭的领带。
“我要你专门给我干这个。”
“干哪个?”
“收破烂。”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日本的、美国的、德国的。只要是跟半导体沾边的废旧设备,不管是在垃圾场,还是在沉船里,你都给我弄回来。哪怕是一块电路板,一个镜头,一根线缆。”
“我要你在香港成立个回收公司,表面上收电子垃圾,实际上给我当猎狗。”
许大茂听明白了。
这是要招安他。
从一个投机倒把的倒爷,变成何氏科技的“地下采购部长”。
“这……”许大茂犹豫了,“这风险可不小啊。而且,我也看不懂那些洋文,不知道啥值钱啥不值钱啊。”
“看不懂没关系,我给你派技术员。”
何雨柱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有力。
“许大茂,你这辈子,聪明劲儿都用在算计邻居上了。现在我给你个机会,把这聪明劲儿用在算计洋鬼子身上。”
“干好了,你就是功臣。将来这历史书上,没准还能有你一笔。”
“干不好……”
何雨柱的手指微微用力,一股无形的念力瞬间压在许大茂的肩膀上。
“咔嚓。”
许大茂坐的那把折叠椅的铁腿,竟然硬生生弯了下去。
许大茂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脸都白了。
“干不好,你就回号子里接着蹲着。你知道我有这个本事。”
冷汗顺着许大茂的额头往下淌。
他看着何雨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会抡大勺的傻柱了。他是龙,是虎,是这四九城乃至全中国最惹不起的主儿。
“干!”
许大茂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
“妈的!富贵险中求!何总,我听您的!只要您给钱痛快,我许大茂这条命就是您的!”
“钱,管够。”
何雨柱转身,从案板底下拖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扔在许大茂怀里。
“这是定金,五十万现金。剩下的货到付款。”
许大茂抱着沉甸甸的箱子,手都在抖。
他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里面那一叠叠的大团结,呼吸急促得像个风箱。
“行了,拿着钱滚吧。记住,货要快。今晚我就要见到那批尼康的‘废铁’。”
“得嘞!您擎好吧!”
许大茂抱着箱子,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那背影,比来的时候直了不少,也透着股子亡命徒的狠劲儿。
看着许大茂离开,何雨柱长出了一口气。
这步棋,算是落下去了。
光刻机的研发,光靠实验室里的那点东西不够。必须要有大量的实物参考,哪怕是尸体,也能解剖出不少秘密。
许大茂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