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整个实验室。
在他的感知里,那坨光刻胶不再是液体,而是无数个微小的分子。
“念力,铺展。”
他没有用机器,而是直接用念力去推那滴胶。
就像是用一只看不见的、绝对平滑的手,轻轻地将那滴胶抹开。
一微米。
半微米。
一百纳米。
何雨柱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比搬运几吨重的黄金还要累。这是在微观层面的操作,容不得一丝颤抖。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米粒上刻《清明上河图》。
“匀。”
他控制着念力,让每一个角落的厚度都保持绝对一致。
一分钟后。
硅片上覆盖了一层完美得令人窒息的黑色薄膜。平整如镜,没有一丝波纹,没有一个气泡。
这是机器都做不到的精度。
这是神的杰作。
何雨柱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脑子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一阵眩晕。
他扶着桌子缓了缓,然后把这片硅片放进了曝光台。
“进来吧!”
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黄教授他们推门进来,看到何雨柱脸色苍白,以为他是累的。
“何老板,您没事吧?”
“没事,刚才试着用土办法弄了一下。”何雨柱指了指机器,“老黄,曝光试试。”
黄教授半信半疑地凑过去,按下了曝光键。
紫外线灯亮起。
几秒钟后,显影。
当黄教授把硅片放到显微镜下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这……这……”
“怎么了?又糊了?”李老凑过来。
“不……”黄教授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惊恐和狂喜,“完美……简直是完美!线条清晰锐利,边缘整齐得像是刀切的!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了,我是厨子。”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虚弱地笑了笑。
“摊煎饼果子你们见过吧?这涂胶跟摊煎饼是一个道理。手要稳,心要静。”
“摊……摊煎饼?”
几个老科学家彻底凌乱了。
他们研究了一辈子的流体力学、离心力,最后输给了摊煎饼?
“别管怎么弄的。”何雨柱摆了摆手,“赶紧测电路。如果这片成了,咱们就有底了。”
……
半小时后。
测试仪上的绿灯亮了。
良品率:85%。
虽然只是简单的逻辑电路,但这意味着,他们打通了全流程。
“成了!真的成了!”
李老抱着黄教授,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哭得像个孩子。
何雨柱坐在角落里,点了一根烟。
虽然这种“手工涂胶”没法量产,但他只要能做出第一批样品,就能拿着这些样品去忽悠……哦不,去说服上面的领导,去申请更多的资金,去买更好的设备。
只要证明了“能做”,剩下的就是工程问题。
就在这时,大哥大响了。
是娄晓娥从香港打来的。
“柱子,有个好消息,也有个坏消息。”
“先听坏的。”
“坏消息是,任天堂起诉了咱们在南美的经销商,说是侵犯外观专利。”
“意料之中。”何雨柱吐了个烟圈,“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娄晓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阿斯麦那边回话了。他们看了咱们通过中间人发过去的‘技术参数’(其实就是何雨柱刚才弄出来的那个样品数据),他们很感兴趣。”
“他们说,如果中国真的能解决光刻胶的涂布问题,他们愿意派代表团来深圳……考察。”
何雨柱的眼睛猛地亮了。
鱼,咬钩了。
阿斯麦现在还是个小弟弟,被尼康和佳能压得喘不过气。他们急需技术突破,也急需市场。
何雨柱刚才那个用念力作弊出来的“完美样品”,在阿斯麦眼里,就是一项黑科技。
“告诉他们,欢迎。”
何雨柱掐灭了烟头,站起身,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另外,让厨房准备一下。我要亲自下厨,做一桌谭家菜。”
“招待阿斯麦的人?”
“不。”
何雨柱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招待咱们的‘老朋友’。”
“听说许大茂出狱了,正在深圳混呢。既然来了,怎么能不见见这位老邻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