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有两个要求。”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供货速度要快。三天之内,我要见到第一批货。不管是用火车拉,还是让人背,必须送到蛇口。”
“第二,技术要给我往死里磕。现在是60%,下个月我要70%,明年我要90%。谁要是拿了钱不干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干了!”
风华高科的老张是个暴脾气,把酒杯往桌上一磕。
“妈的,早就受够了日本人的鸟气。咱们以前造雷达的时候,他们还在玩泥巴呢!不就是个电阻吗?我就不信那个邪!”
“对!干!”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这帮搞了一辈子技术的老工程师,心里都憋着一团火。缺的不是技术,是机会,是市场,是那个敢拿真金白银陪他们试错的人。
何雨柱看着这群激动的面孔,心里松了口气。
这盘棋,活了。
……
三天后。
第一批国产元器件像蚂蚁搬家一样,源源不断地运进了何氏电子厂。
虽然包装简陋,有的甚至是用报纸包着的,但那是实打实的货。
流水线重新转动起来。
只是这一次,生产出来的Ga Boy不再是那种精致的灰白色,而是被何雨柱下令喷成了鲜艳的红色和蓝色。
外壳摸起来稍微有点糙,屏幕仔细看能看到一两个坏点,按键的手感也硬了点。
但它能玩。
《俄罗斯方块》在屏幕上落下,虽然偶尔会有一道残影,但那熟悉的音乐依然让人上头。
“老板,这玩意儿叫什么?”林子祥拿着一台红色的样机,一脸嫌弃,“这要是叫Ga Boy,美国那边会退货的。”
“谁说叫Ga Boy了?”
何雨柱拿过那台机器,用记号笔在背面写了三个大字。
“叫‘小霸王’。”
“啊?”
“逗你玩的。”何雨柱笑了笑,擦掉那三个字,重新写下——“Panda Boy”(熊猫小子)。
“咱们卖便宜点。美国那边卖89美元,这个咱们卖39美元。主攻南美、中东,还有国内市场。”
“这是要搞乱市场啊……”林子祥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叫‘农村包围城市’。”
何雨柱把机器扔给林子祥。
“去,给棒梗发报,让他把这批货散到墨西哥和巴西去。告诉他,别怕坏,坏了给换新的。咱们现在拼的不是质量,是占有率。”
……
就在工厂这边热火朝天的时候,隔壁的“猪圈实验室”里,却陷入了死局。
黄教授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通红,盯着显微镜一动不动。
“不行……还是不行……”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绝望。
“光刻胶的涂布不均匀。咱们没有自动涂胶机,手工涂出来的厚度差了几个微米。一曝光,电路就短路。”
李老也在旁边唉声叹气:“这就像是用扫帚画工笔画,怎么画怎么糊。”
何雨柱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盒刚出锅的红烧肉。
肉香瞬间盖过了化学药水的味道。
“先吃饭。”
何雨柱把饭盒放在光学平台上,也没管那上面是不是无尘区。
“吃饱了才有力气想辙。”
“吃不下。”黄教授摇摇头,“何老板,这回可能真栽了。没有精密的涂胶设备,这光刻机就是个瞎子。咱们手里的日本光刻胶太黏稠了,根本摊不开。”
何雨柱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黏稠?”
他咽下肉,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桶标着JSR字样的黑色胶桶。
“你是说,这玩意儿跟勾芡的淀粉似的,太厚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黄教授苦笑,“需要离心力把它甩开,甩成一层薄膜。但咱们的转台转速不够稳,一甩就飞。”
何雨柱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你们先出去。”
“啊?”
“我说,你们先出去抽根烟,透透气。这屋里全是丧气,把财神爷都熏跑了。”
几个老教授面面相觑,但看何雨柱脸色严肃,也不敢多问,只好起身出了实验室。
门关上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何雨柱一个人,还有那台昂贵的、拼凑起来的光刻机。
他走到操作台前,看着那片只有巴掌大的硅片。
上面滴着一坨黑色的光刻胶,像是一滴干涸的墨水。
“空间,开。”
何雨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