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下幸之助的私宅坐落在真土山的山脚下,庭院里那棵几百年的黑松被雨水洗得发亮。竹制的“添水”在石钵上敲出“笃”的一声脆响,那是这里唯一的动静。
何雨柱跪坐在茶室的榻榻米上,膝盖有点发酸。
他对面的老人穿着一身素色的和服,头发稀疏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干枯的树皮,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经营之神,松下幸之助。
这一年,他已经八十九岁了。
“何先生,你的茶凉了。”
老人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大阪口音,像是一阵风吹过枯叶。
何雨柱没动那个精致的建盏,而是从怀里掏出一节电池,“啪”地一声拍在紫檀木的矮几上。
那是一节红黑相间的“National”牌碱性电池。
“松下先生,我不懂茶道。”何雨柱直视着老人的眼睛,“我只懂这东西。”
旁边的侍者吓得脸都白了,想上前呵斥,被松下幸之助挥手制止。
老人拿起那节电池,在手里转了两圈。
“这是松下最好的产品。”松下幸之助慢悠悠地说,“比东芝的耐用20%,比索尼的便宜10%。怎么,何先生觉得它有问题?”
“没问题。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我才来。”
何雨柱身体前倾,那股子从四合院里练出来的混不吝劲头,在这个充满了禅意的茶室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鲜活。
“我要买断。”
“买断什么?”
“买断松下未来一年内,所有出口北美的AA碱性电池产能。”
茶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松下幸之助的手指停在了电池的正极上。
“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老人笑了,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松下的电池每个月出口几千万节。你要买断?你有那么多钱吗?你有那么多仓库吗?”
“钱,我有。”
何雨柱打了个响指。
一直跪在门外的林子祥捧着一个黑色的皮箱进来,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不是日元,是美金。
整整齐齐的富兰克林,散发着油墨的香气。
“这是五百万美金的定金。”何雨柱指了指箱子,“剩下的,每个月货到付款。我不开汇票,不搞九十天账期,全是现汇。”
松下幸之助的眼皮跳了一下。
在这个年代,现金就是王道。尤其是美金。
“至于仓库……”何雨柱笑了笑,“我的Ga Boy就是仓库。一台机器吃四节电池,五万台就是二十万节。按照现在的销量,一个月就是几百万节的消耗量。这还不算玩家后续的复购。”
“松下先生,您的‘自来水哲学’是让产品像自来水一样廉价普及。而我的游戏机,就是那个水龙头。”
“只要您把水管接在我这儿,我就能把您的电池送到全世界每一个孩子的卧室里。”
松下幸之助沉默了。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任天堂也是我们的大客户。”老人缓缓说道,“山内溥那个小家伙,脾气虽然臭,但生意做得不错。如果我把电池都给了你,他会来拆了我的工厂。”
“他拆不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直接点上。
烟雾在茶室里缭绕。
“因为他没钱。”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
“任天堂现在的现金流都在压货。他的红白机(FC)虽然卖得好,但账期拖得长。而我,是带着华尔街的钱来的。”
“而且,松下先生,您真的希望任天堂一家独大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扎进了松下幸之助的心里。
日本商界讲究“和”,但也讲究制衡。任天堂这几年在京都太狂了,对供应商压价极狠,甚至要求供应商签署排他性协议。松下虽然家大业大,但也受了不少气。
“你想让我怎么做?”松下幸之助放下了茶杯。
“很简单。”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
“我要您把所有的一级品都给我。给任天堂供货可以,但只能供二级品,或者是那种普通的碳性电池。”
“另外,我要推出一款联名电池。上面印Ga Boy的Logo,还要印上‘Power by National’。”
“我要让所有玩家都知道,只有用松下的电池,Ga Boy才能玩得久。用别的,那就是垃圾。”
这一招,叫捆绑。
也是离间。
一旦玩家形成了“玩游戏就要用松下电池”的认知,任天堂就算以后想换供应商,也得问问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