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让棒梗去一趟香港。找几个靠谱的律师,准备起草《俄罗斯方块》的街机授权合同。记住,要把条款写细点,除了街机,其他平台的权益一个字都不能漏。”
林子祥飞快地记着笔记,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
“老板,那美国那边……”
“美国那边不用管了。”
何雨柱走到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在北美大陆上重重一点。
“火已经点着了。现在,咱们只需要等着风把火吹大。”
……
1984年12月,美国,纽约。
第五大道的Toys "R" Us(玩具反斗城)旗舰店门口,寒风凛冽。
但这丝毫没有冷却人们的热情。
队伍从店门口一直排到了两个街区之外,像是一条臃肿的长蛇。人们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拿着咖啡,脚下不停地跺着地取暖,嘴里呼出的白气连成了一片云雾。
这不是为了抢购最新款的芭比娃娃,也不是为了变形金刚。
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灰白色的、像砖头一样的小盒子。
“我们要Ga Boy!我们要俄罗斯方块!”
几个十几岁的孩子举着自制的牌子,在队伍里兴奋地大喊。
店门一开,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了进去。
货架上,原本摆放着任天堂NES主机的位置显得有些冷清。而旁边的Ga Boy专柜,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别挤!每人限购一台!”
店员满头大汗地维持着秩序,嗓子都喊哑了。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男人好不容易抢到了一台,像是抱着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护在怀里,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喜悦。
“上帝啊,终于买到了!”他对旁边的记者说道,“我儿子为了这东西已经念叨了一个星期了。他说如果圣诞节没有Ga Boy,他就离家出走。”
“先生,您觉得这东西为什么这么火?”记者把话筒递过去。
“因为那个线!那个该死的线!”男人指了指包装盒上画着的联机线,“我儿子的整个棒球队都在玩这个。他们要在校车上联机对战俄罗斯方块。如果你没有,你就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懂吗?这就是社交自杀!”
这就是何雨柱的阳谋。
他把游戏机变成了一种社交货币。
在这个没有互联网、没有手机的年代,一根两米长的黑色数据线,就把原本孤独的游戏体验变成了一种群体狂欢。
而在收银台后面,店长看着那不断跳动的销售数字,笑得合不拢嘴。
虽然Ga Boy的单机利润不如NES,但它的周转率太快了。而且,那个捆绑销售的电池包、放大镜、甚至是便携包,利润高得吓人。
“给总部打电话!”店长冲着助理吼道,“再调五千台过来!不,一万台!告诉他们,如果不给货,我就把杰弗里(玩具反斗城的长颈鹿吉祥物)给烤了吃!”
……
与此同时,华盛顿州,雷德蒙德。
任天堂美国分部(NOA)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是葬礼现场。
荒川实坐在首位,脸色铁青。桌子上摆着一份刚刚出炉的销售报告,上面的数据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仅仅两周。
Ga Boy在美国的销量已经突破了五十万台。
而NES的销量,虽然还在增长,但增速明显放缓了。更可怕的是,市场调查显示,很多原本打算购买NES的家长,最后都选择了价格更便宜、还能随身携带的Ga Boy。
“这是偷袭!是无耻的偷袭!”
霍华德·林肯(Howard Lin),任天堂的首席法律顾问,愤怒地拍着桌子。
“他们利用了圣诞节的缺货恐慌!而且那个《俄罗斯方块》……该死的,那东西简直就是电子毒品!我昨天看到连我们的前台接待员都在偷偷玩!”
荒川实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
“骂人解决不了问题。总部那边怎么说?”
“山内社长很生气。”林肯犹豫了一下,“他说……如果我们不能在美国挡住那个中国人,我们就不用回日本了,直接切腹算了。”
荒川实打了个寒战。他知道岳父不是在开玩笑。
“法律手段呢?那个‘电脑’定义的漏洞,还能不能堵上?”
“很难。”林肯摇摇头,“那个中国人太狡猾了。他把Ga Boy定义为‘手持电子玩具’,完全避开了针对计算机软件的版权纠纷。而且他和苏联人的合同是独家的,我们现在想插手都找不到缝隙。”
“那就从渠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