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搞外交的。做生意,得先找对人。”
他切了一片牛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那个叫帕基特诺夫的程序员,现在应该还在科学院的计算机中心加班。那种技术宅,这会儿肯定饿得前胸贴后背,嘴里淡出个鸟来。”
“咱们去给他送点温暖。”
……
多罗德尼钦计算中心。
这里是苏联计算机科学的心脏,也是《俄罗斯方块》诞生的地方。
虽然名字听起来高大上,但实际上,这栋灰色的混凝土建筑内部却显得有些破败。走廊里的灯泡忽明忽暗,墙皮脱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和电子元件过热的焦糊味。
阿列克谢·帕基特诺夫坐在那台笨重的Eleika 60计算机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
他是个典型的斯拉夫男人,留着浓密的胡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此时,他正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下落的方块,眉头紧锁。
虽然这个游戏已经在莫斯科的学术圈里传疯了,甚至有人因为沉迷游戏而耽误了科研进度,但他并没有因此得到任何奖励。相反,领导还批评他不务正业,浪费宝贵的计算资源。
更让他烦心的是,最近总有一些奇怪的外国人来找他。
英国人、匈牙利人……他们说着他听不太懂的英语,挥舞着空头支票,想买走这个游戏的版权。
但他无权出售。在这个国家,一切知识产权都属于集体,属于国家。
“咕噜……”
肚子发出了一声抗议。
帕基特诺夫叹了口气,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半包劣质的“普里马”香烟,连买个面包的戈比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香味钻进了他的鼻子。
那不是食堂里那种煮烂的卷心菜味,也不是黑面包发酵的酸味。
那是一种浓郁的、霸道的、带着油脂香气和香料辛辣的味道。
肉香。
帕基特诺夫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东方男人。
他穿着一件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黑色大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阿列克谢·帕基特诺夫?”
那个男人开口了,俄语标准得让他惊讶。
“我是。”帕基特诺夫警惕地站起来,“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是个厨子。”
何雨柱笑了笑,走进来,把饭盒放在那堆满打印纸的桌子上。
“听说你搞了个好玩的东西,我来看看。顺便,请你吃顿饭。”
他拧开饭盒的盖子。
热气腾腾。
里面是红亮油润的红烧肉,肥瘦相间,酱汁浓稠。旁边还配着白得像雪一样的米饭。
在这个物资匮乏、买肉都要凭票排队的莫斯科冬天,这一盒红烧肉的杀伤力,不亚于一颗战术核弹。
帕基特诺夫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的理智告诉他要拒绝,但他的胃已经背叛了他。
“你是……中国人?”
“何雨柱。”
何雨柱递给他一双筷子,又从怀里掏出一瓶二锅头,拧开盖子。
“别紧张。我不是克格勃,也不是那帮想骗你签卖身契的英国骗子。”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帕基特诺夫倒了一杯。
“我就是觉得,能设计出这种游戏的人,不该饿着肚子加班。”
帕基特诺夫犹豫了三秒钟,然后一屁股坐下,抓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那一瞬间,这个胡子拉碴的俄罗斯男人差点哭出来。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道,“上帝啊,这太好吃了。”
“慢点吃,还有。”
何雨柱靠在桌边,看着他狼吞虎咽,眼神温和。
“阿列克谢,你知道吗?你的那些方块,现在在大洋彼岸,已经成了战场。”
帕基特诺夫停下筷子,抬起头,嘴边还沾着酱汁。
“战场?”
“英国的罗伯特·斯坦因(Robert Stein)说他拿到了版权,把游戏卖给了英国的镜报集团。镜报集团又想把它卖给美国的雅达利。日本人也在盯着这块肥肉。”
何雨柱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寒意。
“他们都在撒谎。他们根本没有拿到真正的授权,因为他们绕过了你,也绕过了EL。”
帕基特诺夫苦笑一声,放下筷子。
“那又怎么样?我只是个研究员。版权属于科学院。那些官僚……他们根本不懂这个游戏的价值。他们可能会为了几台电脑,就把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