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像是一块被烟熏过的旧抹布,灰蒙蒙地压在头顶。停机坪上,几架涂着红星标志的图-154客机正喷吐着白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航空煤油和烧煤取暖混合出来的酸涩味道。
林子祥裹着一件厚得像熊皮一样的军大衣,还是冻得直哆嗦。他手里紧紧攥着护照,眼神飘忽,不敢看周围那些穿着灰色制服、戴着大檐帽的边检官。
“老……老板,这眼神也太吓人了。”林子祥压低声音,牙齿打架,“咱们带了那么多美金,万一被扣下……”
何雨柱走在前面,一身黑色的呢子大衣,没戴帽子,任由雪花落在板寸头上。他手里只提着一个轻飘飘的公文包,看起来像是个来旅游的闲散人员。
“把腰挺直了。”何雨柱目不斜视,“你越心虚,他们越查你。在这里,只有两种人不用排队:大人物,和不要命的。”
走到海关检查口。
一个满脸横肉、鼻头冻得通红的苏联海关官员拦住了他们。他没说话,只是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指了指林子祥手里提着的两个大皮箱。
“打开。”官员用生硬的英语说道。
林子祥手忙脚乱地把箱子放上台面,解开锁扣。
箱盖弹开。
里面没有美金,也没有违禁品。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几本关于中国功夫的画册,还有两瓶包装精美的茅台酒。
官员翻了翻衣服,拿起那瓶茅台看了看,眼神里的警惕稍微松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失望。他把酒放回去,挥了挥手。
“走吧。”
林子祥如蒙大赦,赶紧合上箱子,提起来就跑,生怕对方反悔。
走出机场大厅,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林子祥钻进一辆提前预定好的伏尔加出租车,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老板,吓死我了。那五十万美金现钞呢?您不是说要带现金来砸人吗?”
何雨柱坐在副驾驶,从怀里掏出一包红塔山,点了一根。
“在兜里。”
他拍了拍那个看起来扁扁的公文包。
林子祥瞪大了眼睛。那个包看起来连两万块都装不下,怎么可能装得下五十万?
何雨柱没解释。
在过安检的前一秒,他意念一动,把那两个装满美金和真正“礼物”的箱子收进了空间。刚才过关的那两个箱子,不过是他在空间里随便找了两件衣服塞进去充数的障眼法。
在这个遍地是克格勃的国度,随身空间就是最大的外挂。
“去国立饭店(Hotel National)。”何雨柱用一口流利的俄语对司机说道。
那是他上辈子跟大领导学做菜时,顺便跟一位苏联专家学的。带着一股子纯正的莫斯科郊区口音,听得司机一愣一愣的。
……
国立饭店,正对着克里姆林宫。
这是一家有着百年历史的老饭店,虽然设施陈旧,地毯上甚至还有几个烟洞,但那种沙俄时代的贵族气息依然顽强地残留在水晶吊灯和高耸的窗棂上。
房间在三楼。
一进门,何雨柱就把大衣扔在床上,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林子祥刚想说话,立刻闭上了嘴。
何雨柱闭上眼,意念像水银泻地一般铺开。
空间感知。
整个房间的结构在他脑海里变得透明。墙壁里的电线、水管里的水流、还有……
“找到了。”
何雨柱走到台灯前,伸手拧下灯泡。在灯座的深处,粘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窃听器。
他又走到电话机旁,拆开听筒,里面也有一个。
甚至在浴室的镜子后面,还藏着一个。
“三个。”
何雨柱冷笑一声。这待遇,看来苏联人对所有外国人都一视同仁地“关照”。
他没有拆掉它们。拆了反而会引起怀疑,甚至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只是动了动念力。
滋——
三声极其细微的电流声响起。
窃听器内部的精密线圈瞬间被扭断,变成了废铁。但在监听端,只会听到一阵像是信号干扰的白噪音,查不出任何人为破坏的痕迹。
“行了,说话吧。”何雨柱坐进沙发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林子祥看着这一连串操作,已经见怪不怪了。在他心里,老板就是个会妖术的神仙。
“老板,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去那个什么……EL(外国贸易局)?”
“去那儿干嘛?排队填表?”
何雨柱摇摇头,从空间里——在林子祥看来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二锅头,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