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祥看着那扇被拉上的推拉门,又看了看对面一脸淡定的老板,喉结艰难地动了一下。
“老板,您刚才那是……激将法?”
“激将?不,我是给他递刀子。”
何雨柱拿起桌上那个被山内溥捏碎的酒杯残渣,指尖轻轻一碾,瓷片化作更细的粉末。
“山内溥这个人,刚愎自用。他这辈子最恨两件事:一是背叛,二是有人在他面前装大爷。我刚才两样都占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霓虹灯染红的雨丝。
“明天一早,任天堂的现金支票就会拍在佐佐木的办公桌上。夏普未来三年的产能,甚至连仓库里的次品,都会被他们锁死。山内溥宁可把肉烂在锅里,也不会让我喝到一口汤。”
“那咱们怎么办?”林子祥急得直挠头,“没了屏幕,Ga Boy就是个塑料盒子。咱们总不能去买卡西欧计算器的屏吧?那玩意儿拖影严重得能把人看吐。”
“谁说我要买屏了?”
何雨柱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老林,你记住了。在这个世界上,一流的企业做标准,二流的企业做品牌,三流的企业做产品。而超一流的企业……”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做‘垃圾回收’。”
……
第二天上午,夏普大阪总部。
佐佐木专务的办公室里,气氛热烈得有些诡异。
荒川实顶着两个黑眼圈,把一份厚厚的合同推到佐佐木面前。他的手在抖,那是心疼的。
“佐佐木先生,这是任天堂的诚意。我们要包下贵社第3、第4液晶生产线未来36个月的所有产能。价格……按您之前提的,上浮20%。”
佐佐木那个秃顶的老头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他原本以为这批货要砸手里,没想到天上掉下个何雨柱,硬是逼着任天堂当了冤大头。
“荒川桑,真是太客气了。既然任天堂如此有诚意,那何先生那边……”
“让他滚。”荒川实咬牙切齿,“告诉他,夏普的一块玻璃片都不会流出去。”
就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表情古怪。
“专务,何先生来了。”
荒川实猛地站起来:“他还敢来?”
“让他进来。”佐佐木摆摆手,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正好,让他死心。”
何雨柱推门而入。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一身蓝色的工装夹克,看着不像个大老板,倒像个来修空调的。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合同,又看了一眼满脸得意的荒川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愤怒”和“错愕”。
“佐佐木先生,我们昨天不是谈得好好的吗?我都准备签字了!”何雨柱的声音提八度,演技直逼奥斯卡。
“何桑,商场如战场。”佐佐木摊开手,一脸遗憾,“任天堂给出了无法拒绝的价格。你也知道,我们也是要吃饭的。”
“你们这是背信弃义!”何雨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行!你们狠!既然新屏不卖,那旧设备总行吧?”
“旧设备?”佐佐木愣了一下。
“我听说你们为了给任天堂腾产能,准备拆掉那两条70年代的老式TN(扭曲向列型)生产线?”何雨柱指着窗外远处的厂房,“那些破铜烂铁,你们当废品卖也是卖,不如卖给我。我拉回中国去,做电子表!”
荒川实警惕地竖起耳朵:“你要那堆垃圾干什么?”
TN屏是上一代技术,可视角度窄,对比度低,做计算器都嫌寒碜,根本做不了游戏机。
“我做什么是我的事!”何雨柱瞪着眼,“怎么?任天堂连我收破烂都要管?还是说你们怕我用电子表打败你们的红白机?”
荒川实嗤笑一声。电子表?看来这中国人是走投无路,准备回深圳搞低端代工了。
“佐佐木先生,卖给他吧。”荒川实轻蔑地整理了一下领带,“那是工业垃圾,处理还要花钱。有人愿意当清洁工,我们应该感谢他。”
佐佐木眼珠一转。那两条线确实是累赘,设备老化,良品率低,原本打算当废铁卖的。
“既然何桑有兴趣……”佐佐木报了一个数字,“五百万美元。设备,加上仓库里积压的三十吨旧型号玻璃基板,全部拉走。”
“三百万。”何雨柱砍价,“还得包运费。”
“成交。”
佐佐木生怕他反悔,答应得飞快。
何雨柱愤愤不平地签了字,拿着合同摔门而去。
出门的一瞬间,他脸上的怒气烟消云散。
电梯里,林子祥看着老板那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小心翼翼地问:“老板,咱们真要回去做电子表啊?那玩意儿在深圳